眉梢稍挑,祁晟然也搞不清楚这些女人心里在想什么。
“嗯。”沙发很软,陷在里面的顾意意舒服地喟叹一声,闭上眼直犯困,含糊不清地问:“你怎么没有去上班?”
“刚回来,给自己放个假。”祁晟然伸手把顾意意揽过来,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
说的好像你在国外多辛苦一样,顾意意在祁晟然宽阔的胸膛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昏昏欲睡。
阳光从光洁的落地窗里透进来,给沙发上拥抱的两人镀上一层温馨的金色。
这一刻阳光很温柔,时光很温柔,祁晟然很温柔。以至于后来发生很多事情以后,顾意意回忆起和祁晟然在一起的时光的时候,只有这个午后值得怀念。
早上九点,清晨的空气中带着康乃馨的香气,顾意意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鲜花,缓步向林玉淑的房间走去。
还没到门口,就看见了一个欣长的身影伫立在一片肃穆的白色之中。
顾意意停下脚步,看着对方声地说:“瑜先生早。”
瑜星文微怔,温和的眼底在看到顾意意时掀起一阵波澜,笑道:“意意,你回来了。”
“嗯。”不知道为什么,顾意意对上他的眼神的时候总会莫名的心虚。她别开眼,声道:“谢谢瑜先生这段时间来对我母亲的照顾。”
“你总是这么客气。”瑜星文叹气,“你可以叫我星文。”
轻轻摇摇头,嘴角噙着笑意,顾意意略带调皮地说:“我们之间的关系还用在乎这些吗。”
“但是我在乎。”猝不及防的回答。
顾意意的眉头拧紧,好像自从巴黎开始,瑜星文就不一样了,表面上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但是里面的锋芒已经掩盖不住了。
看着顾意意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瑜星文的眼神暗淡下来,但下一秒,嘴角又扬起了和往常无异的温柔笑容,“阿姨刚刚醒了,你快进去看看吧。”
跨进房门,和瑜星文擦身而过的时候,顾意意声地说:“谢谢你。”
“不用内疚,这不是你的错。”手掌在她柔顺的头顶轻拍,温柔得往常无异,“快进去吧。”
顾意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原本以为再见瑜星文会是一副难堪的景象,想不到见了面一切却是那么的自然而然。
开门的声音惊动了躺在床上出神的林玉淑,看到顾意意时,原本昏暗的双眼明显一亮,然后就别扭地转向一边,不去看顾意意。
顾意意不太在意,缓步走到床前,新鲜的康乃馨放在床头柜上,顾意意轻声对床上的女人说:“妈,我来看你了。”
女人却是像没听见一样,没有一点反应。
这种状况是顾意意能预料到的,在母亲知道自己和祁晟然的关系的时候,母女二人就陷入了冷战。
视线在床上的人身上转了一圈,看到母亲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顾意意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这是单方面的冷战。
好像没有感受到母亲对自己的抵触一样,顾意意坐在床边开始将这次出国的经历,本来平淡不已的旅行,从顾意意嘴里说出来,立刻变得生动有趣起来。
在顾意意娓娓动听的声音中,林玉淑渐渐放松下来。
清浅均匀的呼吸声响起,顾意意顿了一下才发现林玉淑已经睡着了,心地帮她盖好被子,顾意意轻轻地退出房间。
出了门才发现瑜星文还在门口等着。
眼里闪着泪光的顾意意笑道:“瑜总裁不用去上班吗?”
“不用,给自己放个假。”看顾意意的情绪没有太大改变,瑜星文也放下了一颗心,笑着说:“总是有一些事情比上班更重要。”
他话里的深意顾意意没有感受到,反倒是感觉瑜星文说的第一句很耳熟,好像那个男人昨天抱着自己时说的一样。
“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顾意意笑着和瑜星文告别。
瑜星文回看她,眼神有点执拗,“回到那个男人身边吗?”
这句话说的又快又轻,顾意意没有听清楚,“什么”
“没什么。”瑜星文虽然在笑,笑意却到达不了眼底。“快点回去吧。”
祁氏总经理办公室。
“然,我想和你结婚。”脸色苍白的女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羞涩得一阵脸红心跳,脸上泛起的潮红意外给她精致的脸上增添了一丝艳丽。倪靖蕊声地说:“下个月我就十八岁了,我们就可以结婚了,然你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