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晟然温热的鼻息喷在自己脖子上，顾意意不舒服地躲了开来，心跳却因为祁晟然的话停了一拍。
一路上前，祁晟然带着顾意意走到了失火的源头，这是宁绫的病房，搜烧得更为严重，几乎成了废墟，窗户上的玻璃因为高温而爆炸，在地上碎了一片。
顾意意低头看着地上一具烧焦的尸体，躯体被烧的很严重，黑压压的一片让人看不清模样。
突然从嗓子里泛出一阵恶心，顾意意转过头，不去看地上，艰难的开口道：“现在我们知道些什么？”
是谁动的手？有什么目的？还有其她人吗？这些事情她都想知道。
“这些我都会处理。”祁晟然看着顾意意突然变得苍白的脸，心疼不已。轻声安慰道：“你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很快就有警察和法医进来，对祁晟然点了点头，掏出自己的专用设备，开始调查。
收集了被烧焦尸体上的可疑物品，因为损坏实在太严重，指甲指纹头发一概都没有，法医戴着塑胶手套把烧焦的尸体翻了一个面，在旁边的顾意意突然感觉胸口传来一阵从未有过的难受。
在英国接触临床实验时，顾意意虽然接触过尸体，但是和烧焦的这种仍然有着天壤之别。起码在心理上就无法接受。
顾意意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祁晟然担心她受不住，一把搂过她，带着她检查四周的环境。
不知道杀手出于什么考虑，竟然用放火这种极端的方式，这栋大楼里都是住院的病人，大部分是行动不便的病人，如果火真的烧起来，后果才是真的是不堪设想。
祁晟然拧着眉头看了一会，扭头看向顾意意，发现他的脸色很是难看，就急急地说：“我们先回去，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
直接把顾意意抱了起来，祁晟然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放在车子的副驾驶座上。
系上安全带的顾意意还是浑浑噩噩的，似乎想不明白自己刚刚是见证了一个生命的消逝。
生命就是如此的脆弱，随时都有可能破碎。
“你先休息一下。”祁晟然紧皱的眉头。
顾意意闭上眼睛，心情却不能平静下来，眼前一直是烧得黝黑的皮肤，焦炭一样的尸体。眼球已经不在，留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因为皮肤已经烧透，内脏不用费力就可以看到。光想到那个画面都让人触目惊心。
祁晟然坐在顾意意的身旁，听着她清浅却紊乱的呼吸，突然后悔带她出来了。
顾意意突然睁开眼看到身旁的人一眼，现在的祁晟然神情紧张，目光里全是担忧，但是刚刚看到尸体的时候，他却是面色清冷连眉头都不眨一下。
不知道是因为心理承受能力够大，还是因为已经……司空见惯。
这个认知突然让顾意意感到很难受。祁晟然不是一个好人，她知道，但是这么冷漠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人生而平等，从来没有低贱高贵之分，也没有人可以剥夺别人活着的权利。为什么祁晟然偏偏不这么认为。
祁晟然没有发动车子，顾意意紧紧咬着唇，凝视着他，一言不发。
祁晟然眉头一皱，为什么她看向他的眼神这么不满。低头思索了一会，他还是开口问道：“你在想什么？”
“你认为刚刚的人真的是该死吗？”
顾意意一句话就让祁晟然明白了。
他暗暗的叹了一口气，手指轻轻地为她捋了捋头发，用低沉的嗓音解释道：“不是我一定要杀了他，而是他怀着杀人的念头来到这里，先是想开枪杀了宁绫，又想放火烧了整栋楼。”祁晟然的声音顿了一下，他不想在她面前贸然的说出一个人该不该死的话，“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从来没有向手下下达过杀了对方的命令。”
祁晟然的眼神很是认真，幽深的瞳孔里全是深沉的承诺，“如果你不愿意这样，我保证以后不会插手。”
顾意意眸光黯淡了下来，纤长的睫毛垂了下来，在素白的脸上形成一片不的阴影，她嘴唇一张，艰难的吐出两个字，“宁绫。”
刚刚她的确是被眼前的画面震惊到了，忘了里面的恩怨纠结，祁晟然也不过只是一个自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