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手是那么清瘦苍白,几乎透明的肌肤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青的红的血管,清瘦的仿佛只剩下一层皮包骨头,看着就让人心疼。
祁晟然抿唇浅浅一笑,轻描淡写的转移了话题,“你一定饿了,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把她的手轻轻地放下,祁晟然极力使自己表现的正常,但是额头上还是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他抬头对她勉强笑着,“你还是休息一会吧,我买回饭来再叫醒你。”
顾意意静静的看了他一会,没有拆穿,平静的开口道:“随便,还有,我想见宁绫。”
祁晟然似乎一点也不意外顾意意知道了宁绫的事情,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看着床上自己心爱的的女人说:“好,我会通知她,你先好好休息吧。”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身姿还是那么挺拔,可如果是了解他的人细细观察的话,他的脚步要比平时迟缓一些。
顾意意紧紧地盯着祁晟然的背影,直到他走出了房间,才淡淡的收回目光,垂着头,眼神闪烁不定。
究竟是哪里出了错,在这一秒里,她竟然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感到愤怒,还是……心疼。
清晨,明媚的阳光慷慨倾泻而下,空气中满是跳跃着的金色碎片,世界像是被母亲温柔的目光所笼罩,一切都是那么的静谧美好,可如果有行人深深吸一口气,鼻腔所感受到的却还是微凉的。
一辆黑色的跑车撞在路旁的防护林里,阳光为车身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色,车头冒出的白烟已经散去了,这辆车保持着诡异的姿势地停靠在这里,车头的凹陷和满窗的鲜血透露出几分不详,让这个寂静的早晨变得不再平静。而车内的张知正静静的趴在方向盘上,几个时过去,身负重伤的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生死未知。
突然,一辆红色的跑车快速的从远处开过来,精准的停到了黑色跑车的旁边。坐在驾驶座上的卷发女人从跑车上走下来,一双纤长却蕴含力量的腿,脚踩一双细高跟,修身的连衣裙勾勒出玲珑的身材,叫人不由得好奇她的面容,可脸上带着的宽大的墨镜却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这个女人带着清晨一般甘甜却神秘的气息,好似一位尊贵的女王。眼下,女人正皱着眉头看着已经撞得变形的车身,红唇微抿,神色难辨。
大概因为是凌晨的缘故,这条道路上经过的车子还是很少,少有的几辆零星开过的车辆就算是看到了道路边的黑色跑车估计也会选择没看见,毕竟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为了救人一命而摊上说不清的麻烦,所以几乎没有人愿意停下来做一桩赔本买卖。
蓝知知本来只是想跟踪张知,想不到会遇见了这种情况。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虽然还没有被大肆报道,但是消息灵通的人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情况。
蓝知知就是其中一个。
垂眸想了一会,似乎做了一番挣扎,最后还是恨恨的把身上的包甩到一旁,踩着高跟鞋快步的走到张知的车旁,通过破碎的玻璃窗可以很清楚的看见里面的情况。
情况不容乐观,张知的脸上已经布满了鲜血,估计是撞在方向盘上了,身上已经被鲜血染透,又因为空气氧化的原因,变成了阴暗深沉的红色。闻着熟悉的鲜血味道,蓝知知的眼睛又暗了几分。
“遇见我算你幸运,否则你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蓝知知望着这个沉睡的男人,嘴角带着一抹苦笑,看着他少有的狼狈样子,不由得想起第一次看见张知的场景。
当时还是一个沉静的夜,张知修长的身体穿着一件黑色风衣,整个人深陷在这如墨的黑夜中,眸子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和冷漠。
虽然张知和蓝知知一直不愿意承认,但是当过杀手的人的确和常人不一样,起码他们看人的眼神就不一般。
而如今蓝知知略显忧愁的看着面前已经变形的车子,垂下眸子,想了片刻,像是终于做了什么决定一样,咬牙跺脚一番,她还是认命般的叹了口气。费力地打开车门,蓝知知艰难地把张知从驾驶座上移开,连拖带拽地带到了自己车上,地上是一行血迹,而蓝知知没有回头,回到车上嫌弃的给他系好安全带,随即坐到驾驶的位置上,快速的开车离开。
在路上,蓝知知不自觉的偏头看着张知,他身上已经染满了鲜血,白色的衬衫已经变成了血衣,纵然是求生意志强悍的他,估计也是凶多吉少。想到这里,她的美眸突然泛起一阵寒意,心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既然神不知鬼不觉,如果面前这个男人“意外”死了,那么宋密估计也会轻松一些……不知过了多久,她淡淡地收回了眼,如果真杀了他,以后自己要怎么面对宋密也会成为一个问题……
车子快速的驶到一个4时营业的药店前,蓝知知踩着高跟鞋气势冲冲地冲进了药房,一口气买了剪刀针线和一些必须的消炎药品,接着又急匆匆的把张知带到了一个偏僻的旅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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