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烤串上来的时候，顾意意翻出手机，这才发现有四个未接电话，三个是郎翰墨打的，一个来自于——祁晟然。
即使不愿意承认，但是顾意意每次看见这三个字的时候，都会心里一阵抽痛。
夏季城市的夜晚很有烟火气，一个年轻妈妈推着婴儿推车从顾意意身旁的道路走过，不知道被什么绊到了，半天走不过去，顾意意一伸手，把婴儿车的前端稍稍抬起，婴儿车得以顺利通行。
松了一口气的年轻妈妈对漂亮得不像真人的顾意意笑道；“谢谢。”
顾意意没有回答，看了一眼车里的婴儿，后者也瞪着一双黑亮的眼睛呵呵地看着她。
脸上忍不住带上了一丝笑意，顾意意平淡无波的眼神因为这个笑而生动了起来。直到婴儿车走远，她才低头看向手机，而心里不再有一丝波动。
“喂。”顾意意清清冷冷的声音带着烧烤摊的喧嚣传到对面，让郎翰墨感觉烟熏火燎的气味扑面而来。
“你在哪里呢？”郎翰墨不相信顾意意这样的女孩子也会不顾形象地去吃烧烤，这反差也太大了一点。“女孩子吃这种东西不好。”
顾意意拉着长调说：“吸烟——”
“好吧。”郎翰墨投降，“你赢了。”
“找我有什么事？”刚刚顾意意还在想郎翰墨会不会阵前倒戈，这个时候他就来电话了，难道真是蛔虫转世？瑜星文眼神疑惑地看了一眼身边的人，顾意意用嘴唇做出了一个口型——郎翰墨。
“你是不是在日本的分公司做了手脚？”郎翰墨直截了当地说：“现在日本的分公司已经崩溃了，祁晟然正打算收回日本的市场。”
“噢。”顾意意是在日本的分公司里安插了人，而且也要求他最近动手，但是这么顺利倒是出乎太的意料，郎翰墨爽快，顾意意也不愿意遮遮掩掩“日本的市场已经萎缩，再留下去也是鸡肋一样的存在，还不如直接舍弃，祁晟然不是这样对待欧洲市场的吗？”
受地域限制，欧洲市场的股东大多是英国人和瑞典人，但在日本和韩国的股东都是中国人，他们更容易受舆论的导向，只要祁晟然一收，表现出一点疲态来，他们就会纷纷扔了手里的东西。
顾意意研究过中国股民的心理，想必现在的情景也差不多。
顾意意这话说得事不关己，但也没直接否定，郎翰墨沉吟了一会，对顾意意说：“你想不想要我手里祁氏的股份。”
一声炸雷也不过如此，顾意意眼神微动，沉下声音道：“为什么？”
“呵。”顾意意听着这声轻笑，眼前就浮出郎翰墨那张玩世不恭的脸来，他轻轻地说：“我想帮你。”
这句话像是水里的石头，慢慢悠悠地旋转着，偏偏沉不到水底。
顾意意可以相信张知喜欢他，偏偏不能相信郎翰墨会彻底背叛祁晟然，顿了一下，顾意意肯定地道：“郎翰墨，你有病。”
“”饶是郎翰墨这么聪明的人，也想不明白顾意意怎么突然这么严肃地叫他的名字，甚至还说他有病。
“我”
“好了。”顾意意看着刚刚上桌的羊肉串，对电话的那头说：“我现在不会要你手里的股份，如果你有什么事情找我尽管说，不用这样讨好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郎翰墨被挂得措手不及，看着手机无奈地笑了笑，笑容在阳台微凉的夜风里显得很苍凉。
阳台只有手机屏幕的一点光亮，和屋里的灯火通明完全不同，郎翰墨转头，耀眼的光芒中站着一个比灯光还要耀眼的人。
vivia说得对，她不能在祁氏投入太多，否则损失起来就会是一个无底深渊。
而且顾意意想起另外一件事，就是祁晟然先撤回欧洲的市场，再撤回日本的市场，万一他以雷霆之势撤回了所有的国外市场，只留下一个已经萎缩的国内市场怎么办。
现在顾意意即使不收郎翰墨手里的股份，她也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已经是祁氏最大的股东了，以后祁氏的盈利损失都是和自己的财产挂钩的。
难道祁晟然是已经察觉到自己的动作了，所以才用一个祁氏来拖垮自己？
这么想着顾意意突然想笑，原来自己的地位还是挺重要的，起码抵得上一个祁氏。
“意意。”乔茜伸手轻轻扯了扯顾意意的衣角，“你没事吧。”怎么一会笑一会皱眉的。
顾意意面色一整，严肃认真地说：“我没事。”虽然祁氏的前途未明，但是顾意意突然想到另外的可能。
祁晟然还有别的财产，对于这种百足之虫来说，要打击就要是一击致命的。
看样子是应该和他再见一面了。
第二天是个阴天，空气中沉沉的水汽让衣服紧贴在身上，还是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