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祁晟然还不打算这样放过她,冷意十足的嗓音还没有停止,“如果不是你执意要从英国回来,你哥哥会出车祸吗,你得到了他的心脏,才有你今天这样健康身体。”或许说,当初你就是故意的呢?
“祁晟然,你……”倪靖蕊的眼泪当即落了下来,她的脸色苍白憔悴,因为心中的羞辱而表情扭曲,泪水在脸上冲刷而过,精致的妆容这时也显得狼狈不堪。
她想要什么祁晟然身旁走近两步,但她撑着桌子的手却不心把旁边的碟子都挥到地上,清脆尖锐的破碎声一下子把旁边的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祁晟然微微蹙起眉头,看着倪靖蕊好像体力不支,纤细的身体晃了晃好像要倒下,正在这时,突然从后面伸出一双手扶住了她。
“是你……”倪靖蕊从朦胧的泪眼中看见了顾意意,身体在一瞬间变得僵硬,嘴一张一合的却不知道说什么。
顾意意没等倪靖蕊说话,转身把她交到郎翰墨手里,祁晟然在一旁淡淡地说:“你把她送回去。”
“祁晟然!”这一次倪靖蕊的声音还是不大,声调却高了不少,眼神也更加肆意,让一旁的郎翰墨都不敢上手去拉。
“你先回去。”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祁晟然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清冷,看起来甚至带着一丝冷冽。顾意意的眉梢挑了挑,不知道祁晟然这场不怜香惜玉的戏是演给谁看的。
顾意意专注地看着他,想在他冷峻的脸上找出往日看着倪靖蕊的柔情,可惜努力了半天,却是一点发现也没有。
“呵。”她轻笑一声,望着祁晟然说:“你何必这样咄咄逼人,不说她是你未婚妻,就算她只是一个女人,你也不应该这样,啧啧,真是痴情女薄情郎的狗血戏码。”
“你不是也伶牙俐齿吗?”祁晟然似乎一点没有被刚才的事情影响心情,看着顾意意,深邃的眼眸里是淡淡的无奈。“她以后不会再是我未婚妻了。”
这是要摊到台面上了吗?
顾意意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想必祁晟然你也不少这一个女朋友。”
刚回国的时候,顾意意就调查过祁晟然的私生活。当时就看出了他和倪靖蕊之间的间隙。本来还以为会有隐瞒,想不到他们的矛盾已经到这种程度了。
就算注意到祁晟然的眼神,顾意意还是忍不住对他冷嘲热讽。
听到这句事不关己的话,祁晟然突然走近了几步,顾意意因为他莫名的举动下意识的后退到一旁,可是对方没有接下来的举动,只是淡淡地说,“我不爱她。”
真是轻松,一句不爱就能把所有的责任推到一边。
顾意意把头偏向一边,看着倪靖蕊刚刚站过的地方,公司的服务人员正在收拾地上的碎片,心有所感,她转头对祁晟然沉声道:“但你们永远有关系。”
就像自己和祁晟然,倪靖蕊和他也是千丝万缕的。
倪靖蕊用了他哥哥的心脏,经过这三年的恢复,已经和正常人没有什么两样,这件事是顾意意回国以后才知道的,这件事比她和祁晟然的决裂更让顾意意震惊。
好像这次祁氏的危机就有一部分是倪靖蕊的爷爷在里面搞的鬼。就是顾意意最近才知道的,所以才对祁晟然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一点也不担心他听不出自己的言外之意。
但是貌似祁晟然一点也不在乎这个,他不在乎祁氏的运营,不在乎和倪靖蕊的婚姻,略显消瘦的他站在昏黄的灯光下,寂寥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看着祁晟然沉默不语的样子,顾意意心脏的某个角落突然被触动了。
当你千方百计想着报仇的时候,对方已经不在乎了,或许这就是世间最悲哀的事情。
“不爱她却和她纠缠不清,难道这就是你们男人的劣根性?”顾意意率先打破了沉默,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你这样拖泥带水只会令她更痛苦,还不如直接来个一刀两断、斩草除根。”
祁晟然终于动了动,深深凝视对方,薄唇一扯,笑道:“顾意意,你这是在吃醋吗?”
顾意意微微怔了怔,随即扬起下巴斜睨对方,一脸厌恶地说:“不要把我的好心看歪。”
精致白皙的五官,微微扬起的头,加上蹙起的眉头,这是顾意意表示嫌弃的招牌动作,这时看来却偏偏晃眼的很。
不想再和祁晟然说什么,顾意意转身向刚刚从门外进来的郎翰墨走去,后者从侍者那里拿起一杯酒笑着递给了顾意意。
“情况怎么样?”顾意意毫不犹豫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豪迈的举动让旁边几个刚进公司的毛头子拍手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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