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游戏结束,江之澈躺在睡觉前点开了短信,想看看是谁发来的,只一眼,他就愣住了。发件人是江淮杰,短信不长,三四句话,
“小澈,爸爸知道你恨我,可爸爸最后的电话也只想到拨给你,书房抽屉里的文件袋替爸爸交给检察院,千万小心,以后撑起这个家,记得爸爸爱你们。”
怎么看都像临终遗言。
江之澈慌了,又坐起身打开屋子里的灯,抖着手往回拨电话,但是听筒里再也没有江淮杰疲惫中又温柔至极的声音,只有刺耳的忙音。
江之澈冲出房门,在书房里翻找江淮杰提到的文件袋,文件袋装的满满的,是这个案件的关键性证据,江淮杰用了几个月时间零零散散收集到的。
城市另一边的高架桥上,一辆汽车失去了本来的形状,引擎盖变了型高高的翘着,发动机里不断冒出白烟,前挡风玻璃碎成了蜘蛛网。
驾驶座的人不知道是自己跳了出来,还是被人拖出,浑身是血的趴在地上,面容不知道为什么模糊的甚至辨不出五官,手上还紧紧捏着一部手机,手机的铃声响起,在雨夜里微不可闻,电话挂断,手机屏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大雨将血迹冲开,几乎弥漫流淌在整个大桥上,赶来的警察封闭了大桥,紧张的勘探现场,拨打急救电话。
现场并没有什么东西,一辆车,一个人,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完全是一场很平常的车祸现场。
江之澈和母亲接到噩耗,是在江之澈收到短信的一个小时之后,江淮杰的手机泡了水,技术部门的人员费了些时间才从通讯录里找到电话,打给了江之澈的母亲。
“母亲给她和妹妹换了一件白色的裙子,我抱着妹妹,撑着伞,我也不知道我们是怎么赶到医院的。”
江之澈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在叙说别人的故事。
可是宋允怜也分不清,这到底是沉痛还是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