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结束的时候,甚至江之澈都忘记了江淮杰答应带他去游乐场的事情。江之澈一天天长大,江淮杰在业内的名气一直攀升,所以他的工作越来越忙。
江之澈上了初中,开始蹿高个,一年长高了二十公分,冲过180大关,长个子太快,关节时常会疼,但是那时候的江之澈,再也不善于同父母表达自己。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他是什么时候变得沉默寡言,生人勿近。
他第一次跟着同班同学喝酒的时候,同学告诉他,“你就在学校作嘛,惹事,让你爸妈不得不注意你不就完了。”
江之澈听了,开始跟着学校里的混子逃课,打架,顶撞老师。
他家里条件好,也算是娇生惯养,一开始老是挨打,被老师说挨打还出头,他不服,还是打,挨打挨多了就有了经验,后来只有他按着揍别人的份了。
“江爷的称号就是从那时候来的。”江之澈还不忘补充,听的宋允怜翻了个白眼,
“真有你的,挨打还出头,我都不敢想你现在抡人这么狠得挨多少打。”
江之澈也笑,“我扛过来了现在不挨打不就完了。”
江之澈那时候是吃了不少亏,学校的刺头里不缺混混,找些社会上的黑手,打人狠,江之澈有次被打到肋骨骨折躺在医院里,江淮杰都能在医院交完费听完情况之后再请个护工照顾他,然后回到工作中。
江之澈甚至都怀疑过自己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故事的转折点出现在初三。
那时候江之澈已经在无数拳头中蜕变成了江爷,觉得用尽手段引起父母的注意是一件很幼稚的事情,开始无所谓,成绩回不到当初,却也稳定下来。家里有了妹妹,跟着母亲满世界跑,江淮杰依然醉心工作,江之澈独自生活,那个令人艳羡的家庭,其实就像三个独立的个体。
江之澈临近中考的时候,江淮杰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也能抽出时间陪着江之澈复习,会询问他学习情况。
“我还记得那时候我问他,您怎么不忙案子了?他只是笑了笑说,这个案子棘手,不急在一时。”
“我没想到棘手是能让他丢了性命的棘手。”
江之澈冷笑着,语调颤抖,宋允怜抬手拍拍他的背作为安慰,江之澈只仰头灌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