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抬头看到宋允怜和江之澈的时候，还是愣了愣，病房里的大爷和苏秀琴也都看着他，这个饱经风霜，佝偻着腰的男人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直到苏秀琴先开了口，“沈大哥，真的要带孩子走啊。”老大爷也咳嗽着说，“是啊咳咳咳，这么好一个娃，得治啊，不能放弃，我个老头子还没放弃呢。”
沈父不知道说什么，咬着嘴唇，显得很局促，倒是沈灵笑着打圆场，“治
啊，我肯定治，我还说要养猫，要去环游世界呢，我是转院啊，又不是放弃治疗。”
宋允怜看着沈灵，分明看见她的笑容有点勉强，或许她什么都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父亲的经济状况，还有她治愈的可能，这些都在宣告着不好的结局的事物，她都很清楚，但是她想要把最后的笑容留给那些带给她很多温暖的人。
屋子里的人都沉默了，沈父抬手揉了揉眼，似乎是在抹泪。
江之澈走上前，“叔叔，我能单独跟你说点话吗？”
沈父抬头，眼眶还红红的，不知道江之澈要说什么，却还是跟着他走出病房，病房外，江之澈已经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支票，展平，拿在手里看了半天，最后递给沈父。
“台球比赛赢得钱，给你。”
沈父瞪大了布满血丝的双眼，粗糙的手微微抬起，一直在止不住的颤抖，“那，那你妈妈的病，怎么办。”
江之澈一只手维持着往前递支票的姿势，一只手插着口袋，满不在乎的样子，“我还能想办法，我妈的病情也没有灵灵急，先拿去给灵灵治病吧，去最好的医院，不论想什么办法都要治好。”
沈父还是不敢接，江之澈皱了皱眉，把支票塞进沈父工装上胸前的口袋里，又拍了拍，“拿好，等我反悔了，你求我我都不给你。”
“一定要给灵灵治病，不能放弃。”
江之澈只留下这一句，就转身回了病房，继续跟苏秀琴和宋允怜他们插科打诨，屋子里苍老和年轻的笑声交织，除了欢乐，没有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