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澈拉着江之清的手站在饭店门口,透过饭馆的窗户把里面的场景一览无余。
现在不是饭点,餐馆里没有什么人,一个女人提着沉重的水桶笨拙的在屋子里穿行,收拾着脏乱的桌子,偶尔抬手擦擦额上的汗滴。
“江之清,看到了吗。”
江之澈的脸色有点难以捉摸。
江之清看着里面有点陌生的妈妈,犹豫着点了点头,“是妈妈。”
柜台有一个尖细嗓的女人在喊江母,“秀琴,你碗刷完了吗。”
秀琴是江母的名字,苏秀琴停下手里的动作,赔着笑容,“刷完了。”
女人磕着瓜子,神色刻薄,“那赶紧干完这点儿走吧,看着寒碜人。”
苏秀琴垂着头没有应声,擦桌子的手感更加用力。
江之澈站在窗外神色冷冷的看着这一切,看着苏秀琴局促的动作和脸色,看着老板娘刻薄的模样,那扇窗户,仿佛隔开了千山万水。
“你说谁寒碜人。”
江之澈不知什么时候冲进了饭馆,逆着光站在门口,屋子里的两个女人都愣了愣,江母眼睛里一闪而过一丝慌张。
柜台里的女人继续磕着瓜子,更加不屑,“这不是秀琴那个不正干的儿子吗。”
在这种市井里,永远都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他们知道江母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生活,知道江之澈从初中就经常打架惹祸,却不知道江之澈扛起了整个家庭的重担。
“您又有多正干呢,您能干的话这点活还是自己动手吧。”
江之澈夺下江母手里的抹布,丢在地上,一手扯着江母,一手拉着江之清走出饭馆,最后还留下一句,“我可没见过哪家有这么刻薄的老板娘。不如尽早改行,我看也做不长久。”
身后老板娘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远,江母被江之澈拽的踉踉跄跄,江之清被吓的不敢出声,江之澈气的要命,还是心疼的放慢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