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祖宗唉……”冯远听了差点捂不住季南的眼睛，“说点吉利的。”
季南却抖得像筛子，再也说不出话了。
“爷！车来了爷！”
伙计们都让开一条，冯远回头瞄了眼，却不急着上车，反而俯温柔地对季南说：“待会我松手你别睁眼，在心里数十个数再回头。”说完觉得季南不会听，就又加了句，“你不听话，姐夫就不惯你了。”
季南含泪拼命点头，冯远终于松了手，捂着的伤钻车里，沉声吩咐伙计：“赶快走，别吓着他。”
季南一个人站在原地，眼睛被光晃得仿佛失明，什么也看不清，只瞧见些模糊的人影在挪，心里也本没数数，从头到脚都失去了知觉，等载着冯远的车了一声喇叭才猛地回神，疯了似的追上去。
“哎呦，小少爷哎！”冯家的伙计立刻扑上去把他拉住了，“您这么追怎么追得上！”
“姐夫……姐夫他……”季南怔怔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尽头，忽然失去了全的力气倒在地上。
“小少爷，我找辆车送你去吧。”伙计都围上来劝他，“你放心，这点伤对我们爷来说不算什么。”
季南呆呆地听着，直到被拉到车上往医院去，才低头盯着满是血迹的手看。
一滴泪跌碎在掌心，把血冲淡了些。没一会儿泪汇聚成溪，裹挟着冯远涸的血，从季南的指缝走了。
季南终于捂着脸哭出声，冯家的伙计开着车被吓了一跳，也不知怎么安，只能疯了似的喇叭，风电掣般把人送到了医院。病房里闹哄哄的全是人，季南跌跌撞撞跑过去，迎面撞上他姐姐。季南的姐姐见了他，先是抱着他仔细查看，见季南无事才赶他回家，然后捂着了病房。
季南的脚步顿住了，愣愣地站在病房门前没有。
窗外寒风呼啸，把枯的树叶得漫天飞舞。
就听里面冯远哑着嗓子笑：“小南呢？”
“我让他先回去了。”
“我们的事儿也可以告诉他了吧？”冯远像是叹息，又像是感慨，“老瞒着人家孩子做什么？”
“你太惯他了，”季南的姐姐似是犹豫，“小南年纪还小……”
“小你还让他嫁人？”冯远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