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君楠在洗手池旁边坐了有一会儿，抬头，脑袋都还是懵懵的。
他是真的没见过。
就比如，此时此刻，放在洗手台上的那些东西。
他盯着那些干净的塑料包装袋，看了好一会儿。以前只是听说过同性要比正常男女更要麻烦些，但真的碰到了自己身上，他感觉手指都有些颤抖。
最终许君楠还是没能拆开那些包装，他找了个浴巾，将身子一裹，什么都没动，又拉开了浴室的大门。
外面的温度要比浴室内的高，好像空调又被稍稍调高了一些。
许君楠光着脚，踩在地摊上，悄声走了出去。
靳煜辰坐在床上，外面的西服已经脱了下来，黑色的衬衣，拧开了两颗领子口的纽扣。
正低着头，看手机上的画面。
很多圆圆圈圈的文字，应该不是英语。
许君楠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是真的，很紧张。
靳煜辰听到了他出来，抬了抬头，在那暖暖的温度下，深邃的眼睛里似乎带了些许温柔。
看到许君楠头发都还是干的，靳煜辰也没有过多的惊讶。到底是靳家的当家人，这种小男孩第一次的紧张，他一眼就看在了眼中。
一目了然。
“……”
“很紧张？”
许君楠抓了抓浴巾，生怕浴巾掉下来。
“对、对不起……”
靳煜辰笑了一下，似乎原本他都已经准备好了，皮带都解开，扔在了桌子上。
衬衣松松散散掐在裤腰之中。
许君楠有些不知所措，但他已经失去了言语的能力。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了好一会儿，屋内很热，许君楠的额角浸出些许汗水，手指却在止不住地颤抖。
房间很大，靳煜辰忽然抬了抬手，
“你唱个曲儿吧。”
许君楠一愣。
靳煜辰坐在床上，松松垮垮看着他，眼睛里含着淡淡的笑，
“就唱，《白蛇传》。”
许君楠抓了抓浴巾。
“可……”
就在这里唱？
许君楠：“可我，没有化妆。”
“也没有，带衣服来。”
对于许君楠而言，唱戏是他最神圣最隆重的一件事。
他把戏看作前十九年的命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