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盯着傅明朝的脸,久久没有出声，似是在确定对方有没有开玩笑。
然而以傅明朝这种性格，显然是会和别人开玩笑,顾衍只是给自己找了个能沉默的借口。
但是傅明朝却没打算让顾衍沉默的躲过去，他抬手捏了捏对方的下巴，指尖在那平滑的皮肤上轻挠了两下,带着点点痒意。
又隔了数十秒，顾衍终于给出了些许反应,他拉过傅明朝挠着自己下巴的手摁在自己的腿上,终于问出了从刚刚就在心里反复纠结的疑问：
“我们这,算是早恋？”
在询问顾衍要不要和自己谈恋爱之前，傅明朝就做好了顾衍会拒绝自己的各种理由,也想过对方同意后自己应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和反应。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顾衍在意的是早恋问题。
但没有在一起的话，又怎么能算是早恋呢？
傅明朝精准的从顾衍的话语里提取出自己想要的信息，他揉捏着顾衍的手指,意味不明的“嗯？”了一声。
顾衍凑到傅明朝的耳边，之前那个信誓旦旦的跟张媛保证不会早恋的自己，还历历在目,他放轻声音,似是再说什么悄悄话一般，每一个凸出的字都伴随着温热的气息：
“那我们要小心一点，不能被张老师发现了。”
如同耳鬓厮磨一般的话语，傅明朝觉得自己的耳朵现在一定是红透了,但他知道自己的面上还是之前那副淡漠的神情。
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在顾衍离开自己耳边和自己对视时，能看见自己眼中的笑意。
“那称呼是不是也可以换了？”
上一辈子顾衍没有谈过恋爱,他不知道谈恋爱的状态应该是怎样的，更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跟同性谈恋爱，只是傅明朝说出自己想要的奖励时，他打心底就没想过拒绝。
应该也是喜欢的吧，在书里看见时就喜欢上了，所以现在索要个称呼也不算过分。
“你想听我喊你什么？”傅明朝任由着人将一些重量压在自己的身上，忍不住抬手扶在顾衍的腰上，嗓音有些沙哑。
顾衍想了一会儿，还是觉得自己不能太过去占傅明朝的便宜，便退一步道：
“喊声男朋友来听听。”
这句话说完后，两人都互相看着对方。顾衍以为是自己玩笑开过了头，他摸摸自己的鼻子：“咳…不喊也没事，留到下次喊……”
话还未说完，傅明朝倾身凑了过去，将自己与顾衍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一副下一秒要吻上来的模样，顾衍下意识的闭上眼，手指也不自觉的捏紧了沙发上的布套。
等了良久，嘴上也没迎来什么奇怪的触感，顾衍忍不住半阖着眼偷偷看了眼傅明朝。
然而这一看，他就只看见傅明朝那微微勾起的唇角和精致的下颌线，紧接着，他的鼻尖就感受到了湿润柔软的触感，耳边是傅明朝沙哑的声音：
“还是把接吻留到下一次吧，男朋友可以放在这一次，你觉得呢？男朋友。”
—
顾衍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只觉得天空中飘下来的大片雪花和温度极低的空气，都没有让他脸上的热度降下来。
“发烧了？脸怎么这么红？”
谭菁终于从年终那数不清的加班中抽出了一晚的空闲，在元旦的这晚回到家，陪顾衍过节吃饭，只是她没想带顾衍会不习惯扬城的冬季，脸红成这样。
她伸手贴了贴顾衍的额头，发觉对方的额侧的温度似乎也有些高，才拿过刚刚放在沙发上的围巾：“温度有点高，走，小姨带你去医院看看。”
“我没事，我没发烧小姨，我刚刚从傅明朝家里回来，可能是他家空调温度打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