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大刺刺的坐到饭桌旁边,“回来了,六,加个菜吧”
六得令,回身就去了厨房,把袋子里的水和鱼往一个盆里一倒,端着就上桌了,“来了”
“哎,你们这是干啥啊”
二舅妈有些云里雾里的着急,“这鱼游来游去的怎么吃啊,葆四啊,你要是想吃河鱼我明个给你做”
我抬手示意她不要多言,眼睛则死死的打量着二舅,他一看见盆里的河鱼眼睛明显的亮了一下,起着死皮的嘴唇控制不住的上下抿着,诱惑,这盆鱼对他来讲的确是诱惑
“不是,葆四,你这啥意思啊,你……”
“六”
我坐着没动,而是喊了六一声,这家伙立刻意会,拉着那明月就给她拽了出去,“妈,你听我跟你说,我爸现在是……”
房门关严的同时也阻断了声音,我发现姥姥让六跟在我身边帮我是特别明智的,至少可以省略到许多的口舌以及解释的时间,这样,步入正题的速度也快,这种事,如此糟心,真的最怕麻烦
屋子里只剩下了我跟二舅两人,我坐着没动,就看着二舅抻着脖子一直看着盆里的鱼,眼珠子似乎活泛了,盯着那游来游去的鱼是一阵乱动
我不急,我就等着看他能不能控制住自己,能,咱好说好量,不能,那就大刑伺候,今晚我必须把这事儿弄利索了!
“额……”
要么过了能有十多分钟,二舅吧嗒了下嘴看向我,“四宝啊,你这是干啥啊,那都是生的,没法吃啊……”
他说的很慢,像是不停的在控制自己让自己条理清晰,也就是说,此刻的二舅,在自己跟自己打架
我微微的牵了牵嘴角,“生的好吃,你吃吧,生嚼是最好吃的,有血……”
二舅的喉咙抽动了一下,控制不住的咽着唾沫,嘴唇上的死皮越发的乍眼,“真的……真的能吃?”
我点头,笑的天真无邪,推着盆子往他的面前凑了凑,一只手,也同时摸进裤兜,那里有我在镇上买的防狼器,特意选的一最大功率的,电晕一个身体瘦弱神志本来就已经不清的人我想应该没问题
“是啊,你尝尝啊,好香好香的……”
二舅的被我说的舌头伸了出来,对着自己的上嘴唇轻轻的一舔,掀着死皮都起来了,这哪里是我斯文少言的二舅,活脱脱就是个馋嘴的猫啊!
“我……我想……”
我手已经握上了防狼器,“想就吃啊,都是你的,大口的吃,一口一条,喏”
二舅的呼吸开始有些发粗,手颤着摸向盆子,“我,我……”
我提着口气,就在要出手的功夫二舅却把盆子一推,“不行!我不能吃!人是不能吃活鱼的!我是人!是人!!”
手上的力道一松,我说不清楚什么感觉,拍了下自己的额头,“二舅,你还知道自己是人是吗”
二舅有些痛苦的看向我,“我,我当然是人,我不能吃这个的,这个……这个……我不喜欢……”
“不喜欢你下午还去河边钓鱼往嘴里生吃!”
既然有意识,那就摊开了讲,“二舅,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二舅看着我,突然很委屈,“我,我知道,可我控制不住……我想控制……可是我,我不知道怎么了……我就是难受……很难受……吃完我就会很舒服……我想去钓鱼……喜欢把鱼嘴从鱼钩上拽下来,看着它们流血,还活着,我就会很兴奋,很想大口的去咬……我……”
看来还有救,我低了几分语气,手轻轻的握上他的手腕,“二舅,我帮你好吗,我帮你做回你自己好吗”
二舅有些喘不上来气,似乎那盆里游曳的鱼在每分每秒的刺激他的神经,“你要怎么帮我……要怎么帮我……”
我握着他的手腕紧了紧,他真的瘦了很多,一层薄薄的肉皮下,全是咯人的骨头
“我帮你破了这个,你就解脱了,现在听我的,把上衣脱了,让我看看你的后背好吗”
二舅有些懵懂,“好……你帮我……帮我……”
此刻的他好像是退化成了一个孩子,他一面抵抗着诱惑,一面又告诉自己要听话,要听大人的话
我见他转身,便准备打开桌子上的白酒,“二舅,你吃鱼多长时间了”
很随意的一问,二舅却登时失控,眼睛瞪得像是铜铃一般看我,“鱼?什么鱼!”
糟了!
我心里一惊,下一秒就看见二舅肆无忌惮的端起盆子,咕咚咕咚的就喝了起来,“若文!你在做什么啊!!”
二舅妈慌张的进门,二舅却充耳不闻,嗓子像是很粗,这么灌着水却无丝毫呛咳之感,喝了大半盆的水之后嘴里开始吸允,呼噜呼噜的发出喝汤的声音
直到盆子一摔,水一滴不剩,嘴里已经塞满了还留有一半在唇外扭曲的河鱼,他很着急,生怕浪费一丝一毫,大力的伸手朝着口腔使劲儿,鼓着腮帮子用力的咀嚼,血沫各种横飞……
二舅妈瞬间就忍受不住,不是因为二舅吃生鱼有多恶心,而是他那个表情太过血腥,眼睛死红死红的,脸上却洋溢着满足,嘴角全是血沫,大口的嚼着,一副分分钟要到达嗨点的变态感!
“爸!!”
六扶着那明月大喊了一声,“你别吃了!!”
二舅却吃的兴致盎然,用我们这边的土话讲就是大嘴马哈,‘吧唧’声就跟在河边一模一样,失控了,我知道是失控了,咬了咬牙,是我太天真了,还以为简单的几句就能拉回他?!
那个碑仙的道行岂是那么浅显的!
没犹豫,就在二舅伸出舌头开始舔食嘴角残渣的刹那我的防狼器伸了出去,‘噼啪’声响,火化四射,不知道是调节的功率太大还是有些漏电,我手指居然也跟着麻了一下
二舅一阵哆嗦,胸口前后扑扇了一阵,眼睛还瞪着,嘴里发出‘嗝’~的一声,软软的,倒了下去……
“若文啊~!”
二舅妈心疼的不行,扑过去扶着倒在地上的二舅,“葆四,你二舅这到底是怎么了,他怎么了啊!”
我擦了擦自己头上的汗,“六没解释清楚吗”
二舅妈开始哭,“他说是什么碑仙儿,可是我记着,我记着你姥姥给镇住了啊,你二舅的后背有刺字的,不会有问题的!”
“被破了”
我轻声的答道,喊着六一起把二舅扶起来,他浑身瘫软,嘴里还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鱼腥臭味儿
“破了?”
二舅妈不相信,“不可能的,你姥说镇住了,说我的那个血,特别有用的”
我叹口气,我也不想就这么被破了啊,看着二舅难受,我比谁都心疼啊
“妈,我不是都跟你说了吗,是猫挠的,你就别一直问问问的了,看我四姐怎么做就行了”
六帮着我开始给二舅脱衣服,天冷,自然就穿的有些多,外套下去后还有毛衫,衬衣,一层层的脱完,直到二舅的后背露出来……
外表看,毫无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