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这个眼睛不如沈涂的清澈，不行。左边这个比沈涂胖，不行。前边这个比沈涂瘦，不行。后边那个不如沈涂白，不行。这个看起来还可以，但头发短了，也不行……
若是他的这些评判标准被旁人知晓，怕不是以为他想要的是个沈涂二号，拿来当卑微替身的那种。
所有参加早课的弟子被嫌弃了个遍，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被盯着看时恨不得连呼吸都停止。
武善尊者眉毛都要起飞了，终于忍无可忍：“简淮阳，你立刻给我滚出去！”
出去就出去，简淮阳没有任何拖延地起身离开，反正没有也没看中的，他再到别处挑一挑，谁知刚走到门口迎面来了个熟人，就是武善尊者的关门弟子，找替身的没品家伙，程逾年。
那个替身鲛人还跟在后边，见到简淮阳后报以一笑。
简淮阳心道可真晦气，照常往外走，然后就被拦下。
“你一定要这样无视我吗？”程逾年拳头紧攥，以至于骨节泛白，声音中满是痛苦的隐忍。
简淮阳似是不解：“难不成我还要打你一顿？”
程逾年恼火：“你！”
武善尊者被自己这不争气的徒弟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桌子差点拍碎：“程逾年，你立刻给我滚去后山！”
程逾年在尊师重道这方面还是很到位的，听到这话也没反抗，说了声“是”便转身离开，那个替身鲛人却并没一起走，而是跟在了简淮阳的身后。
简淮阳言简意赅：“滚。”
他也是压着脾气了，鲛人拥有极强的领地意识，同类出现在自己的狩猎场，一概视为侵犯者，在见到这个家伙时没直接打上去都算是自制力强了。
那个给人当替身的鲛人倒也不生气，还嬉皮笑脸：“脾气这么差还说要交朋友？”
还是个爱听墙角的，简淮阳脸色更差了：“与你无关。”
“当然和我没有干系，我只是觉得奇怪，什么时候鲛人需要朋友了？你不会是打算吃掉吧？”
人根本不在鲛人的食谱上，说这种话明显是为了烦人，简淮阳不理解，“这个时候才认为奇怪，我和沈涂这么多年，怎么没见你多嘴？别以为所有的鲛人都和你一样。”
“哈？”
替身鲛人直接没忍住笑出了声，说什么不一样，真不一样的话在见到他时就不会这么敌视，鲛人一族越强大，其野性本能也会越强，简淮阳和人混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改掉一身的臭毛病，最重要的是，“沈涂真是你朋友？”
简淮阳不耐烦地反问：“不然？”
听到这理所应当的回应，以及不似作伪的神情，小替身沉默片刻，确定这话的真实性后笑得前仰后合，差点喘不过气。
实在太有意思了，原以为是眼前这年幼的鲛人太受人类欢迎，担心有人会伤害到伴侣，所以才对外称朋友，没想到居然是真的，这家伙是真把自己的心意当成友情了。他将笑出的眼泪抹掉，将其化成的珠子在手中捏碎，弯着眉眼道：“当然是伴侣了。”
简淮阳一愣：“为什么？”
替身鲛人摊手，无奈道：“还有为什么，你不知道吗？哦，对，这是在本能里的，传承可不会告诉你。”
“鲛人不会和伴侣之外的任何存在亲近。你对沈涂的偏爱、执着，乃至占有欲，都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你想和他□□。”
本来简淮阳听着是有所触动的，心跳如同不断加速的鼓点，但在听到最后一句直接面无表情：“……”
真粗俗。
就不能说成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