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在那里。
导师的父亲，也来了。
在和导师争执着什么，江祈看到，导师满眼血红，眼里隐隐有泪光，目呲欲裂的，争执着什么，接着，导师就被父亲甩了一耳光。
别打他…江祈很想叫，但没力气叫出口了。
导师胸膛剧烈起伏着，目光凛冽，还在和父亲说着什么，很快又挨了一耳光。
江祈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突然感觉很疼。
戚父的脸色变得极其阴冷，眼神杀人似的，往他这里看了一眼，又对导师说了些什么。
导师眼里闪过挣扎，痛苦，不舍，往他这边看了一眼，和戚父走了。导师走了以后，江祈的眼泪，“哗啦啦”的喷涌了出来。
下午，江祈处理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被准了半天的假，在宿舍里休息。
他一个人待着，也会胡思乱想，于是干脆拿上了笔记本，去教室了。导师很忙，忙着替他讨回公道，忙着善后，还有一堆学术会议。
江祈不想打扰他。
下午第一节是何照的课。
“各位同学好，这节课，我们讲学术诚信，学术规范与学术不端。先介绍这三者的定义。”
江祈脸上贴着创可贴，认真做着笔记。却在看到何照拿出的课件时，愣住。
学术不端的例子，用的是他发表过的论文。
“学术不端包括学术剽窃，这篇论文，就是典型的剽窃——”
“何老师，这是我发表在ssci上的文章。请你不要这么说，误导大家。如果我的论文存在学术剽窃，主编是不可能让我发表的。我的查重率这些都过了…”
“你明明就是抄了！装什么装！你这么精明，会不知道怎么降重复率吗？重复率早就变味了！现在就是保护你们这些抄袭者的保护伞！你就是抄袭了我的毕业论文！”
“何老师，你不要太过分了！”江祈站起来，“这个题材是个宏观题材，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能写的！”
“那还是你这种剽窃了，又死不承认的学生更加过分。你就是抄了，你全文都是抄的。你连你导师的论文都抄了，你把我和你导师的论文融合到了一起！”
“何老师，你没有证据，怎么能这样诬陷人？”
“不需要证据，你这么狡猾，又心术不正，前期肯定做了大量准备工作。只有内行人才能看出来，你抄袭了。而且抄袭的很巧妙。你以为能瞒天过海，但我看出来了。”
今天来听讲座的。
还有学院其他专业的学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对他们来说，何照的话是权威。
“我没抄…”
江祈痛苦的落泪，伸手把口袋里的录音笔打开。
“您怎么能这样诽谤我…”
“你抄啦。只是你抄的很有技巧。刚好能把市面上的所有检测手段，规避掉。就算你不承认，这也是事实，就像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是否认不了的事实。请你出去，江祈同学，不要打扰我们的课堂。各位同学，请看这篇剽窃文，跟着我，继续分析。”
何照知道江祈下午才经历了那种事。
想一次性彻底让他崩溃。
自己主动破防。
所以安排了这趟鸿门宴似的课。
整堂课上，都回荡着江祈憋不住的抽泣。
好友想站起来，替江祈说几句话，被江祈用冰冷的手，按住了。
下午，江祈没吃饭。
他回宿舍，把录音笔里的东西，备份了好几份。
才默默去杭老师那里，取来了钥匙。
多媒体大楼，静悄悄的，江祈用钥匙开了门，拖了地，擦了桌子，泡好茶，又把直播的设备打开，调试了一遍，设备没问题，才放下心来。他把他的电脑打开，连接设备，又预习了一遍今天的网课，导师终于来了。
“老师，您吃饭了吗。”江祈断了网。怯怯的问导师。
“吃了。你吃了吗。”
“我也吃了。我吃的很饱，您不用担心我。”江祈熟练的进入教师网课直播系统。“现在可以通知大家了吗？”
“先不要。”
导师突然靠过来，攥住他的手，抱住了他。
“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即使起诉何照，也要很久，才能出结果。你的研究生生涯，都要伴着这个阴影了。
即使胜诉，也要一年之后了。”
江祈感觉肩上有温热水珠掉落。
“没事…”
“没能赶过来保护你，对不起。”
江祈从没听过导师这么沮丧的声音。
“在你最难的时候，不能陪在你身边。对不起。”
导师的声音里带着极深的不甘。
江祈哭了，江祈也知道他哭了。
导师摘了布满泪水的眼镜，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
“您别哭了，您要是哭了，我根本忍不住…等一下，还要上网课…老师…别哭了…”
江祈突然也大哭起来。
他本来就在强行忍着。
可摸到那一片冰凉湿渍的眼镜，他心脏像是被戳了个大洞似的。
强忍住的眼泪突然流出来了。
“我没抄，我没抄…”江祈语无伦次的辩解。
眼泪漫过他的面颊。
苦涩极了。江祈痛哭到发抖。
“我一个字都没抄…她在诬陷…”
“你不是做错了事。你是根本什么都没做。
做的人是何照，错的人也是何照。
我信你，永远信你，祈祈。”
“我不和您分开…不管她怎么逼我…我都不走…我爱您…”
导师流着泪。
声音却异常冷静，眸光冰冷而坚定的，安慰着江祈。
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办公室，小松接住何旭倾倒的身体。
即使隔着衣物，何旭身上传来的温度，都烫手到骇人的地步。
“何老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小松被他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扶他的腰，想稳住他的身体，却在要碰到何旭的腰时，听到何旭疼痛的叫了一声。
小松是个校医，立刻知道这是朗骁干的好事，小心的避开受伤部位，支撑起他的身体，往校医务室走去。
一路上，收获关心的眼神无数。
小松帮何旭吊了液体，给朗骁发消息。
“何老师病了，现在在校医务室打吊针，身边得有个人看着。”
“关我屁事？”朗骁一如既往，语气冷硬。
“何老师发烧，是你弄的吧。”
“那是他欠我的。他自己送上门来。就是来还债的。”
朗骁理直气壮。
“行行行，你最牛逼。你不来照顾何老师，是吧？那夏老师要过来了。你知道的，就那位白富美夏老师，特别喜欢何老师。
夏老师人漂亮，又温柔，肯定能把何老师照顾的很好。不像你，只会欺负何老师。”
“别让夏老师过来。我现在过去。你要敢让她来照顾何旭，你这顿打，就挨定了。”
“切，我压根就没告诉夏老师，你快过来吧。帮何老师看着液体。快输完了就叫我。”
“他现在醒着吗？”
朗骁不自在的问。
“没，睡着了。”
“天亮我就走。你别告诉他，是我照顾了他。你告诉他，是你照顾的。”
“是…”
朗骁在宿舍里洗漱过后，和同事说了一声，清清爽爽的赶到了校医院。
何旭在校医院的床上沉睡着。
露在外面的半截手腕，过分消瘦。
也过分苍白。
和在一起时相比，简直状态差到离谱。
他不是说，离开了自己，他会过得很好吗。
怎么过得一点都不好呢。
这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胡思乱想时，何旭放在枕头边的手机，突然急促的响起来。
朗骁立刻去拿手机，想把电话挂掉，但还是晚了一步，何旭睡觉很轻，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朗骁没说话，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何旭见到初恋，有些吃惊，但手机不停的响。
何旭顾不上想那么多，想接起了电话。
是白胜平。
“何旭你tmd的死哪里去了？”
一接通电话，白胜平就咆哮起来。“还不过来开会？你一个书记员，开会不过来做会议记录，想让谁给你做？！”
何旭没开免提，但白胜平咆哮声高亢，已经直达朗骁耳中。
“白主任，不好意思，我在校医务室打吊针。”
“少他妈装病，快点过来，周末才打了吊针，现在又打？糊弄谁呢？你是吃吊针长大的？”白胜平极其刻薄。
何旭微微皱眉，还想解释，却被朗骁一把夺过了手机。
“白胜平，我给何旭准的假。你有意见，直接去校长那里投诉。少在这里像疯狗似的，汪汪乱吠，懂？”
“你tm又装什么大尾巴狼。朗骁。自己欠着一屁股债，还给别人出头呢？你信不信我把你欠债的事情捅到院长和校长那里，你和何旭这个小逼崽子一样，要吃不了兜着走？”
“去啊。”朗骁乐了，“谁不去谁是孙子。你以为老子是被吓大的？”
何旭听到白胜平说他欠债的事，脸色蓦地苍白几分。
心里的担忧，不由得通过眼神表现出来。
他的眼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被朗骁尽收眼底。
“去就去，走着瞧！”白胜平啪的挂了电话。
何旭犹豫再三，还是问道，“朗骁，你不会有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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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朗骁说完，就背过身去。
因为何旭的话，他心跳加速了。
朗骁根本克制不住情绪。他知道自己肯定眼睛亮了。所以背过去，不让何旭看到他的反应。
他从很久之前就是这样，只要何旭勾勾手指，向他露出一个笑容，或者是抱他一下，他就会像吸了猫薄荷的大猫，着迷沦陷。
他不想被何旭看到这幅样子。
“我没事。我休息一晚就好了。朗骁，你真的欠钱了吗？欠了多少？”
“怎么，你要帮我还？你会有这么好心？还是你想看我的笑话？”
“没有。我只是问问…对不起，提到你的伤心事了。”何旭识趣闭嘴，不准备问了。
打算明天他走之后，问问小松。
要是朗骁真的欠钱了，无论如何，他都会帮朗骁还上这笔钱。
“朗骁。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身体也不舒服吗？还是，你是来找我的？”何旭这里说的“找我”，是指工作上的找。但朗骁自动就理解成了“看他”。
“我才没有来看你。不要总是脑补那么多，何老师。是小松说校医院的人手不够，我才请假过来帮忙的。”
朗骁说着，顺手拿过墙角的扫帚，开始扫地。
“原来是这样。”
何旭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会，轻柔说道。
放在被子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个不停。
何旭拿起手机，很多学生都在找他。
“何老师，这节晚自习有安排吗？”
这是班长。
“播放第十三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给大家学习。记得拍照。还要布置观后感。千字左右。用学校的信纸写。晚自习结束就收起来。明天给我。你和纪律委员，团支书，顺便管一下纪律。”
“好，何老师。”
“何老师，有个难活要交给你。大四的就业率才完成了一半，你催催剩下的学生。让他们尽快就业，签三方。最好是找时间，找他们出来谈谈话，鞭策一下。”
“知道了，主任，我明天就去。”
“何老师，我的清考又挂了，您能不能和李老师说说，给我改一下成绩，都大四了，我的学分还没有修够。我爸妈会打死我的，何老师。”
学分不够，学生只能拿到毕业证，拿不到学位证，对就业影响很大。何旭向来是能帮就帮。他叹了口气，“你等周末。”
还有很多消息。什么“何老师，我要换宿舍”，“何老师，我在考研自习室占的座位被别人占了”，“何老师，我忘记我个人系统的密码了，怎么破？”
何旭一一回复过去。
这批导员里，学生们最爱的就是他，都叫他知心大哥哥。
因为他最温柔耐心，也最靠谱，最细致。
朗骁听着他打字时，清脆的声音，看到他惨白的脸色，一股无名火，又涌上心头。
何旭还在回消息，手机突然被人抢走。
“朗骁…我还在回学生消息。”
“回个屁。能不能休息？天天请假像话吗？什么话明天去了班里不能说？非要现在磨洋工？”
“你能不能把手机还给我？我想定个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钟。”
“我定。”朗骁直接用手机晃了下他的脸，定了个闹钟。
“这么大的人了，连这点自制力都没有，当什么老师？学生都知道，不能熬夜玩手机，要好好休息。你连学生都不如？”
何旭叹了口气，躺下去，闭上眼睛。“那我睡了，朗骁，晚安。”
朗骁手里拿着扫帚，在同一个地方，心不在焉的扫过多次，“你早能睡了。”眼睛一直盯着床上的人。
朗骁其实并不想看他，但每次见面，眼睛就不由自主的往他身上粘。
朗骁也很懊恼，他的自尊心很强，才不会对一个背叛者难以忘怀。
但根本没办法，一到了何旭这里，他就会反常。
平时他不是双标的人，但到了何旭这里，心里就会自然而然的设置另一套标准，更加宽松和灵活。
比如，对于其他背叛的人，朗骁绝不会心慈手软，从来都干净利落的斩草除根，但何旭，朗骁就想慢慢留着折磨他。
对势利的人，朗骁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但对于何旭，朗骁就想亲自上手，把他的这股势利劲给他拧过来，消除掉，就算粉身碎骨，也要给他扭转过来。
何旭是个垃圾，这点毋庸置疑，但对于别的垃圾，朗骁从来都是直接扔掉，对于何旭，朗骁还想改造一下，要是改造成功，那就废物再用，改造失败，他就直接毁了这个人。
把对方的骨灰攥在手里。
让他再也不能出去勾人，害人。
何旭很累，身上带着伤，昏昏沉沉的，但又能感觉到朗骁在身边，所以很快放心睡去。
小松走过来，就看到何旭睡颜恬静，朗骁眼神充满执念，手抓着何旭没有打吊针的那只手，抓得很用力，都泛起了青白的颜色。
“表哥，你轻点。你这样，何老师睡着也不舒服。”
朗骁如梦初醒的放开那只手。
“表哥，我替你看一会吧。一晚上呢。你身体会受不了的。”
“不用。我的仇人，我当然要亲自看着。要是人跑了，我上哪里寻仇去？”
“傲娇怪。”小松吐槽了一句，转身去问他拿来了毛毯，扔在了他头上。
何旭的手被攥得发疼。
睡梦中，他轻轻的挣了挣，非但没挣脱，还被朗骁攥得更死了。
不管他多难受，朗骁都没放手。
此刻，朗骁很感激过去那个拼命的自己。
多亏他努力走到现在这一步，才能够掌控自己的人生。他永远忘不了，18岁的自己，那个幼稚的大男孩，在现实面前多么卑微。夜深了，朗骁因为睡眠不足，头疼欲裂，加之那些回忆，更加浑身发冷——18岁的他，即使去卖血，也只能送小男友一双球鞋，比不了那些有钱有势的追求者；
看不起电影，逛不起商场，喝不起星巴克，只能带着小男友，在寒冷的江边吹风，一遍遍的请求小男友，再给自己一点时间；
那种在现实面前的无能为力，成了永久扎在他心底的刺，最痛苦的时候，他下跪求过何旭，让何旭给他一刀，这份感情，比死疼多了。
“阿骁…阿骁…”
就在朗骁被阴冷的回忆缠身，无法自拔时，突然听到有人颤着声音叫他。
朗骁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或错觉。然而，他屏住呼吸，向何旭看去，发现真的是何旭在叫他。
何旭的声音很微弱。很痛苦。朗骁听得并不真切，于是他站起来，凑过去，细听。
“…别怪我…阿骁…求你了…”只听何旭语气哽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句话像火，烫伤了朗骁，却也点燃了他。
朗骁伫立在原地，久久审视的盯着他。想看看，到底是演戏，还是无意识的梦话。
观察了许久，都没观察到异状，朗骁又扣住他的脉搏，去数他的心率。心率也很平缓，何旭真的睡着了。
朗骁平复了一下心情，也坐在椅子上睡了。此刻，他完全不觉得冷了。
骨头里仿佛冒出一团火。
烧灼起来。
无声而热烈。
朗骁对环境的适应力很强。
坐在椅子上，也没影响到他的睡眠质量。
或许是心神太过动荡的缘由。
他久违的做了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高中，刚和何旭表白成功，翘课在外面疯玩了两天，又抱着何旭，挥汗如雨后，在小旅馆睡去。
梦境清晰的吓人，完全是沉浸式做梦，以致于朗骁被起床的号角声吵醒时，没有立刻分清现实和梦境，随手就抱起了床上的何旭，钳着他的下颚，凑上去，亲了一下他的嘴唇。
何旭惊得瞪大眼睛。
朗骁亲完，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立刻退后，声音沙哑道，“不好意思。做了个梦。把你当成我喜欢的人了。”
何旭眼睛微微瞪大。
朗骁觉得这种时候，无论如何都不能输，就算心痛死，也不能输，所以他故作无谓的笑了笑，“你离开之后，我又喜欢上了一个人。他去外地了，我很久没见他，很想他。刚才没睡醒，把你当成他了。你都换了几个男朋友了，我总不能一直单着吧。”
“没事…”何旭低头，手抓住了被角，头埋得很低，能隐约看到，额前的碎发，在簌簌颤抖。
“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先走了。时间不早了，你也快点过来。不要再迟到。”
朗骁原本以为，报复的滋味是酣畅淋漓的。
但此刻，何旭在颤抖，他的心脏，也跟着在发颤。
他的痛苦居然完全不输于何旭。
朗骁甚至不忍再待下去，再看下去。
留下让他欣赏何旭的痛苦，对他来说，十分残忍。
他也搞不清楚，这到底是爱是恨。
“嗯。”
朗骁逃也似的离开校医务室。
他走后，小松进来看何旭，就看到何旭眼眶通红。
手掌心被指甲刺破。
破皮的地方，看着就疼。
“何老师，你怎么了？”
“我没事。”何旭迅速整理好情绪，对他笑了下，“小松，我已经退烧了。谢谢你。”
“退烧就好。你吃早餐。何老师。是我表哥买来的。”
“小松，我有事想问你。朗骁是不是真的欠钱了？欠了多少？”
小松不想骗他。
又不能违背朗骁的意思。
纠结为难。
他的表情到了何旭眼里，被何旭自从默认成了朗骁的情况很糟糕。
所以小松面露难色。
“我知道了。没事。不要太难过。我会帮他的。不过，需要你保密。小松，你和我回趟宿舍。”何旭说完，就下床了。
“干什么，何老师。”
“你帮我拿点东西给朗骁。”
“你干嘛不亲自给他？”
“我要是亲自给他，他不会要的。说不定还会生气。他不会接受我的帮助的。”
“你多试几次，说不定表哥就收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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