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声响起，又是一条胳膊飞了出去。
“老丈对于此事熟稔于心，想来也一定做了很多次了，说实话，将你们千刀万剐，我也不觉得有任何心理负担。”
“要是你实在不愿意配合，我打算将你大卸八块......”
唐莲表情依旧很平淡，似乎说这话，做这事儿的人不是自己一般，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害怕，特别是对方有能力做到这件事儿的时候。
“老丈，你还有六次机会。”
雷无桀可没见到过如此的唐莲，他朝司空千落这边走了走，用肩膀轻轻顶了一下对方。
“师姐？”
司空千落转过头看向雷无桀，大抵猜到了对方的心思，于是她出声说道：“受不了就出去吧！”
江湖从来都是如此，若是方才他们中招了，下场也不一定会比他们好，所以对于唐莲所做的一切，她无动于衷。
雷无桀摇了摇头，这样的事情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在他的意识里，抓到这样的歹人，一剑杀了便是，如此刑讯逼问......
雷无桀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转身便下了楼。
道理在那儿，他都懂，就像是之前赵守一曾经跟他讲过的，行走江湖，惩恶就是扬善，对待恶人，斩草除根就是在保护百姓，若一时心软放过了他们，那等自己离开，那些恶人还会继续为恶，甚至还会变本加厉。
他随手从方桌上拿下一条长凳，大堂内点着灯，不算太亮，不过距离柜台比较近的地方，还是能够看清的。
雷无桀顺势坐了下来，双手交叉放在脑袋后，整个人半仰着，看着这座屋顶，雷无桀有些怀念当初跟着赵守一和萧瑟一起行走江湖的日子。
那个时候他们也遇到了很多的事情，像眼下这样的事情也有，不过就赵守一和萧瑟来说，他们两人更喜欢去验证，就像是一早就知道了答案，后面的一些行动便是在验证这个答案。
“师姐，你怎么也下来了？”
二楼上的惨叫声一直都没有断，雷无桀眼角余光瞥见了司空千落，下意识问了一句。
司空千落没有说话，缓步来到他身边，从方桌上拽下一条长凳，然后将银月靠在了桌子上，也学着雷无桀，享受这难得的安静。
“雷无桀，那几个人死不足惜，刚刚师兄从那个老鬼的口里得到了一些消息，最近这几天，死在他们手里的路人已经有三十七个，还有几个少女被他们关在了地窖里。”
雷无桀身子一僵，虽然对于这个结果有所预料，但是三十七这个数字还是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师兄的手段虽然狠厉了一些，但对付恶人，我们就不能仁慈，若是今日手软，我们放过了他们，那日后这几人再度为恶，造下的罪孽又该算到谁的头上？”
雷无桀一时语顿，这个问题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过师兄的手段也有些过了......”
半晌，司空千落又补充了一句，若不是坚持不住，她怎么可能下来呢！
雷无桀似乎是猜到了什么，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再问。
“当年，赵大哥说过一句话，当时我一直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问萧瑟，萧瑟那个家伙又不跟我说，不过现在我好像明白了一些。”
司空千落沉默了一会儿，接话道：“赵大哥说了什么？”
“江湖不该如此，天下不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