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鹏远地产的宝安金威啤酒厂项目大获全胜,龙岗中心城项目处于启动阶段的时候,也是公司行政部和销售部门最清闲的时候。√这段日子的某一天,我去福田区的办公室里办事,萧梦岩主动找到我,然后笑着说,蒋望,我和老申,最近准备结婚。她说得很漫不经心,虽然从她的浅浅的笑意里,我打捞不到那种新婚的激动与惊喜,却还是祝福她,结了呀,好事呀,祝福呀!萧梦岩还是浅浅的笑着,说,好什么好呀?你又不是不知道,唉,我的情况,就那样啦!她说得这事儿,好像还没有去超市买一件裙子那么高兴。
她要结婚的事儿,或是与我的妻子尹秀珍也说过。下班回家,在饭桌上的时候,尹秀珍就问我,梦岩和申先生准备办婚礼酬客这事儿,你知不知道?我本来知道了,却装成不知,说,不知道呀,怎么啦?尹秀珍拔拉着碗里的饭,说,你看,到时候给她送些什么礼物为好?我说,这事儿还是由你来决定吧,毕竟,你送她什么,都是我们的心意,要我来做决定的话,送多了,你吃醋,吃少了,人家嫌我们寒酸,拿不出手,还丢人。尹秀珍夹起来一大筷子青菜,放在我的碗里,说,你说话怎么就那么不中听?我这问你,不就是跟你商量吗?我吃醋,吃什么醋,再说我是那种人吗?我坏坏地笑着说,你吃醋,我才放心了,要不吃醋,就证明咱们的感情麻木了。
尹秀珍咯咯地笑着,又爱怜又娇情地,将一大块猪蹄夹到我的碗里,说,你多吃点啦,这段时间,也辛苦了。至于给梦岩准备礼物的事儿,容我想想,这事儿,确实是不好办……说实话,自打与尹秀珍结婚以来,或者说自打与她认识以来,她对我真的很好,很多时候,她在外面呼风唤雨,江湖纵横,和一帮供应商,客户,争得口水飞溅,面红耳赤,将一帮员工暴跳如雷地训得灰头土脸,但回到家里,总能将工作的事儿放开,而且,总能迁让着我,容忍我。这让我对她的情意,更加浓冽,每做一件事,特别是感情的事儿,也会考虑她的心情。
萧梦岩结婚这事儿,尹秀珍送的,是一台雅阁豪华导航版轿车。对这份礼物,萧梦岩喜出望外,虽然那在工商局做个小头头的申先生家里看起来蛮殷实的,但他的前妻离走时,也带走很多财产,而且这人在官场,职务没有做到一定的程度,拿到的都是蝇头小利,根本没有贪腐受贿的资格,除了有房有车之外,并未有多少存款。
当尹秀珍将萧梦岩带上,让我开车陪她们去4s店的时候,萧梦岩还如堕梦里,说,这如何是好?不要了吧!尹秀珍浅笑着,说,梦岩,你别磨蹭了,这车,也不仅算是你结婚的礼物,同时呢,也是对你工作的奖励!尹秀珍这样说,萧梦岩拿不定主意,还是将目光望向我,我笑着说,去啦,别忘带上身份证!萧梦岩吱唔着,说,可鹏远在金威啤酒这项目,都没有赚到什么钱,我怎么能受这么重的奖励!……尹秀珍笑着,将她拉起来,说赚不赚到钱,你不用操心啦。不由分说,她将她往我的车上拽。
坐在车上,尹秀珍才给萧梦岩分析,说,事实上,鹏远地产在宝安金威的项目,真的没有赚到多少钱,这也是事实。毕竟,这是鹏远地产成立以来的第一项目,能做成了,且做得有声有色,这已经很不容易了。虽然没有赚到多少现金,股东们的分红相当有限,但是,这招牌是立起来了,这人脉关系,是打通了,而且资质方面,也有了进一步的提高……这就是鹏远地产赚的,是以后赚钱的基础。
尹秀珍坐在车上与萧梦岩这样说,她才有些坦然。其时,她真的需要一台车代步,这没车的日子,已经对她的工作和生活造成极大的困扰。比如说她要去特区报或者商报社送版面,每次都得从鹏远地产所在的写字楼绕出来,到湖北大厦前面去挤公交。而且每天下班后,又要挤公交回南山去,往往会挤得一身臭汗。而且,周末的时候,她想来看孩子,不是我去接她,就是她打的过来,带孩子们出去,也是一样。以至于最近几个月,她除了工作很忙之外,因没有车,一直也没有怎么来看壮壮和小莲。这惹得小莲都很纳闷,问我,爸爸,小妈妈怎么不来了呢?我虽然心里也想去接送她什么的,但一想到这情形对尹秀珍不好,担心她心里有想法,遂打消这样的念头。
尹秀珍送台车给萧梦岩,萧梦岩或是出于对尹秀珍的报答似的,她加快了与申先生举办婚礼的进度。本来还是犹豫徘徊的她,心里只有80%的好感倾向申先生,经尹秀珍这样催化,马上达到了百分之百,毕竟,公司里的风言风语,她也是听到的,要破解这风言风语的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她找一个男人了。
就在我与尹秀珍陪她订后不久,萧梦岩就给尹秀珍和我分别发了彩信,彩信是一张照片,照片中她与申先生在福田区民政局领结婚证那鲜花柜台前的合影。那天,她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裙子,与申先生相依相偎着真的有些甜蜜的样子。尹秀珍说,蛮漂亮的。我笑了笑,也觉得蛮漂亮的。
但她却没有举办婚礼,而是选择了去九寨沟旅游去。去旅游结婚,这也未尝不可,毕竟都是二婚,低调地举办婚礼,也是正常情形。唯一想不通的,就是萧梦岩才去4天,就跑回来了。她到我们家里来接小莲和壮壮、毛毛出去玩的时候,我和尹秀珍都感觉很诧异。尹秀珍问她,梦岩,你不是去九寨去了吗?她答,是啊,回来了!尹秀珍再问,怎么新婚度假,才去几天,就回来呀!萧梦岩脸带不悦那样,向尹秀珍诉苦,说与他玩不着一道儿去呀,他太无趣了!
听到萧梦岩这样说,我和尹秀珍都估计,是她与老申两人吵架了。可这吵架的原因,因为有尹秀珍在,我又不好问,尹秀珍也不好问,怕勾起她的更加不高兴。她只得陪着她叹口气,安慰她,说这不在九寨玩,就在深圳的周边玩,也挺好的,或者,到新马泰,或者香港诳诳,也很好。要不然,我陪你到中环去诳诳?萧梦岩自然摆手,说没事,秀珍姐,我就带孩子们去去仙湖公园,也挺好的。三个孩子听说有人带他们出去玩,自然高高兴兴上了她的车。留下我与尹秀珍呆在家里,思虑好久,也没能想到,是什么原因让她这么快就从九寨回来。
隔了大约有几天后,我在龙岗工地棚子里的椅子上,坐着看着工人在清理地皮上的附属物。无聊的时候,突然又想到了萧梦岩新婚之旅从九寨沟跑回来一事。便给她发短信,问她,怎么这么快就从九寨回来,是不是和申生吵嘴了呀?良久,她都没有回短信。我觉得,她或是不方便吧!过了一个小时之后,她回了,说,吵了。我问,为什么吵?她答,不告诉你!我说,说嘛,说给我听听,说不定,我还给你指条路呢!萧梦岩发来一个“呸”和“呕吐”的表情,然后说,你想知道?我说,想知道!她说,也不瞒你,就是床上的那点事儿!……
听到前妻萧梦岩一说是“床上的那点事儿”,我揣着手机扑哧一下,就笑出了声,这,这也太……我给她回短信,说,就因这?这样的事?你还好意思说出口来,我真是服了你!……她回复说,去!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咱们都是成年人,又不是青春小孩,再说啦,我又不是和别人说,而是和你说,你别忘了,我睡都和你睡了十来年呢,有哪一点,你不知根知底。我说,我并不是这意思,而是这样的事儿,说出来,总感觉有些让人笑话!她说,我没有和别人人,就和你说说,这伤风败俗吗,这是笑话吗?这影响他人了吗,哦,这影响到你了吧?这让你心情不好,是不是?那我不跟你说了,88!
萧梦岩这样没好气地回答之后,我被她呛得很无语,哭笑不得。想安慰她几句,却又不知怎么来安慰她,毕竟她说的,也是人的本能的需要。同时,我又想询问她到底是什么情况,好开导开导她,但也不知怎么在这事上来引?只得用短信问,老申是不是在床上,有些玩过了?其实,我跟你说,每个男人都或多或少有这样的想法的,比如频繁地换姿势,比如用绳子捆住;比如,还有些人喜欢舔,甚到有些人,还喜欢女人用鞋子踢他,这样他才感觉爽……萧梦岩骂了句“你个老变态!”,便不再理会我,这整得我摸不着头脑。明明是你自个先说起来的,我这样顺着你的话说了,你又骂我变态?
隔了有三四天吧,这天我正在工地用起重机吊那些集装箱房子,她不知什么的心血来潮,又给我发来短信,说,你在干什么?我说,我在工地上工作呀!她问完了这话,又不说了。我心急,问她,找我有事吗?她说,我和老申,昨天又吵架了!她这样说,我心里一惊。这才结婚多久了嘛,新婚蜜月,正是浓情之时,两人相爱还来不及呢,怎么又吵架?我发短信问她,怎么回事?她半响未有回答。我估计,还是她们夫妻间的那回事,但那回事,作为她的前夫,我怎么好过问,也不好去过问。要问仔细了,或者这问她这事儿被妻子知道了,还引出来误会。而且,这工地上,也没有什么很好的私人空间,这聊短信,头低着,也不像管事人的样。
况且,那天我真的有点忙,也有点心烦。鹏远地产在龙岗中心城的地皮拿下来后,我这“后勤大内总管”和“开路先锋”杨超便先行赶赴工地,组织人将工地上的水、电,接通,然后将工棚给搭起来。尹秀珍在前一天,也来过工地,对我的工作进度,有些不满,她说,你得搞快点,将集装箱给装过来。那些从事基建的工人,马上就要大批地入住,这没有地方可住,没个处堆行李,那怎么行?尹秀珍说的,不过份!现在就业形式就是这样,白领金领岗位挤爆了头,灰领蓝领亦随处可聘,但这建筑工人,就难找了。都是上了岁数的老头们,年青人真的很少见,正是因为物以稀为贵,这帮老头也都吊炸天了,三句话不对,老板不好,他们就嚷着不干了,回家种地去,以前当老板是爷,现在当老板是孙,已经倒过来。要想留得他们好好干,这基础条件,摆明了在那,得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