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世夏转过身来,不敢在靠近这个还没他胸腹高的阳台,对于恐高的他来说,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下去了。此时看到前面那木门,温世夏居然有些怕,既然此路不通,那么就只能去镜子后面的那扇门了。
最恐怖的就是未知。
本来他想着原路返回,找到人之后悄悄了解下这是个什么世界,然后从长计议,而如今环境逼的他不得不往前走。
温世夏站在阳台上,看着木门,踌躇不前,自从冷静下来感觉到身上这衣服能防风,让他头发都不被风吹起来之后,他就意识到这个世界不是那么简单。
不知道什么时候,风也不那么剧烈了,仿佛停下来了一样,温世夏看着那扇门,如同看一个择人而噬的怪兽。
“谁会莫名其妙的自己跑到这么个鬼地方来,我穿越之前这个人,一个人!独自来这里到底做什么。”温世夏闭目感受了一下身体。
“没有感觉到什么力量在身啊,唯一的感觉是不饿不冷,也不怎么累,而且我到底是怎么穿越来的,莫非是那两颗碎掉的珠子?”
一边念念叨叨一边小心翼翼重新走入大殿,一进去,温世夏立马就感觉光线又暗了下来,人的心思是活络的,进来之前加油打气,进来之后,看到黑漆漆的,周围一片阴暗,忍不住又有些害怕起来。
怕黑,怕孤独,惧怕未知是人类的天性,
借着点微光,战战兢兢走到镜子后的那扇木门前,上下一阵摸索,温世夏楞了楞,随后大步走回到了镜子处,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显得有些心灰意冷。
那木门居然是整扇的,而且完全的契合在墙壁上,没有一丝一毫可以打开的余地,这不能出,不能进的,岂不是要活生生的等死?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温世夏一时间显得有些意兴阑珊,伸手摸了下镜面,触手冰凉,手指与手指在镜子里相抵,一个人在这样的地方,显得非常孤独。
光线阴暗,也可照人。
温世夏有些烦躁,有些出神,面对着镜子无意识地玩起剪刀石头布,他出石头,镜子跟着石头,他出剪刀,镜子跟着剪刀,到第十三次的时候他终于赢了。
“哈哈哈,我赢了我赢了,我出布你出什么石头,哈哈,我赢...赢..嗷!!!”温世夏声音都吓到变形了,连滚带爬的往后退,镜子里的他也做着同样的动作,仿佛刚才布和石头的事完全不存在。
“错觉?”牙齿都在颤抖的温世夏喃喃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看错!”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从心底里泛起一丝寒意,一种毛骨悚然感涌上心头。
保持同样的姿势一动不敢动,然而等了一会这种感觉并没有消退,反而越加浓烈,那种汗毛都要立起来的感觉,让人头皮发麻,让他眼睛酸涩眨都不敢眨一下。
“自己吓自己?”温世夏站了起来,眨了眨干巴巴的眼睛,又揉了揉刚才紧张弄疼的膝盖。
忽然,温世夏的动作僵硬了。
在镜子旁边的阴暗处,他看到了一个站着的红衣少女,光线灰暗,看不清楚全貌。
“帮帮我!求求你!”红衣少女流着泪,哭泣着。“求求你,帮帮我,救救我,明明都可以活下来的,好疼啊,救救我,为什么不救我。”
温世夏感觉到了一丝透心凉的寒意,一点都不心飞扬的那种。
他认出了这个女子,是他的同学,在那场末日般的车祸里,就死在他面前的少女。
她显得有些疯疯癫癫,语无伦次的,仔细一看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身上有血迹,还好光线灰暗,面目也并不可怖。
“你是谁?你是怎么出现的!”哪怕真的遇上了,温世夏还是不敢相信这颠覆世界观的东西会出现在他的面前。哪怕心里信了九分,他也想问出来。
这个地方在高空六百米以上,这个女人要是早就在这个地方,他也应该早就发现了,这个地方,除了非物理手段,可以说是完全封闭的,这个女人突兀的出现在这里,温世夏感觉腿肚子都在打颤了。
“求求你!”少女盯着温世夏,也没有什么其他动作,双眼眨也不眨,就是直瞪瞪的看着他,很渗人。
温世夏做了个深呼吸:“你到底想干什么?那天我也是自身难保,我已经尽力了啊!”
“我..”少女愣了愣,往前走了几步,张口想说些什么。
她长的很清秀,身上依然穿着那天那套漂亮的衣服,红色衬衣配上修身小马甲,及膝的红色短裙下一双大白腿,衣服有些污秽与破烂,身上除了一些裂开的伤口和暗红的血迹,与常人无异。
砰的一声。
温世夏腰间的玉佩掉落在地,一分为二,碎裂开来。
光线顿时再度一暗,似乎是有人在关木门。
温世夏扭头一看,木门没有任何动静,再回过头来,那个红衣少女消失了。
寒意顿时再次从他心低升起,如同一滴墨汁滴进清水,迅速蔓延开来。
“怎么办,怎么办,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温世夏一头的冷汗,捡起碎开的玉佩快速退到了木门外,到了阳台靠墙处瘫坐了下来,全身如同从水里捞起来一样,心里凉丝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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