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约点头道，“不错，人道多疑。疑无错，可因疑阻行，就是大错特错。兜天界如人道镜像之境，却少了人道中的诸毒侵入，若是去疑，证道不难。”
裴茗翠分辨道，“阁下所为，想让人不怀疑都难，但用人都是不疑，我既然准备和你联手，自然不会再有疑心。”
裴茗翠摇头道，“佛法高深，我真不懂阁下禅机。”她内心细腻，外表却像个女汉子，做事风格同样女汉子——一是一，二是二，决定一件事，就会斩钉截铁的去做，暗想你要帮就帮，不帮就不帮，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
沈约眉头皱的益发紧，片刻终于展开，缓缓道：“原来如此。”
裴茗翠霍然扭头，反问道，“在哪里？”她看得到诸多裴茗翠、李玄霸，唯独看不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个。
裴茗翠立即道，“什么？”
女修泛出阴冷的笑。
哪怕女修都是意料之外，满是惊诧的表情。
沈约笑笑，“那你身边的又是哪个？”
裴茗翠一字字道，“但你毁了你的承诺，你说可保玄霸不死。”
裴茗翠不想沈约居然这般咄咄逼人，但她愿赌服输，径直道，“我说过信你，却再起疑心，实在对不住你的相信。”
沈约目光闪动，“李玄霸没死，他不就在你的身边？”
裴茗翠瞬间怒然，喝道，“你做什么？”
“人道？”裴茗翠显然对六道轮回同样有了解。
沈约点头道，“多是如此。单鹏、单飞留下九字真言，应是知道女修仍会兴风作浪，这才希望有缘之人悟得，可女修却将这咒语改的似是而非，想必又故作玄虚传给习道之人记录留给后人。因真言失去真意，让人读之一头雾水，自然没有真用。”
裴茗翠暗自吸气，“若非如此，阁下在等什么？”
女修一旁嘿然道，“沈约，你终于说了一句心理话。”
“你证道艰难！”
沈约缓缓道，“你不用管卫护你的李玄霸，我可以保他不死。”
沈约反问道，“那些李玄霸，没有你的？”
女修脸色突变。
裴茗翠却是精神振作，在她看来，沈约、女修之间直如神仙对决，沈约能做此保证，她方能安心悟法，“女修篡改了咒语？”
沈约解释道，“真正的九字真言为‘临虚兜天界、裂震潜行’。你已知道兜天界就是兜率天，本对六道之第四天，对应的就是六道中的第四道。”
裴茗翠握拳道，“当然没有！我的李玄霸，被你所杀！”
“那真正的九字真言……”裴茗翠沉吟道。
裴茗翠微有变色道，“阁下终究不肯原谅我的一时情绪用事？”她终究是女人，女人如何能没情绪？或者说，是人如何可能没情绪？一念及此，她微感沈约不近人情。
言落咒起。
——临虚兜天界、裂震潜行！
沈约再度击掌，波纹至处，方才剧斗的那两个李玄霸再度显露出来。
裴茗翠脸色陡变，女修亦是脸若霜寒！
沈约凝望着不知所措的裴茗翠，一字字道，“你难道还不知，眼下的境况，是如何形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