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镣铐在身已有近月,质量如何他可谓一清二楚,就算是手持宝刃全力以赴都斩不断。
“我叫白修!”
“呵……”
“我虽比不得黑风老怪,却不必他师弟弱,点拨几句够你受用数年。”
“神通?”老者嘎嘎怪笑:
蛛母身躯蠕动,一道虚影闪过,还未等周乙反应过来,只觉劲力一松,肉块就消失不见。
“是。”周乙定神,尝试问道:
本就阴暗的通道,变的幽幽寂寂,路径如同活过来一般晃动、扭曲,光线也忽明忽暗。
“当然……”
悬心宝镜?
“在这里,也不是没有好处。”
“我十八岁成淘金奴,苦熬十年成外门弟子,八年天蛮侥幸成为炼气士,一步步走到今日。”
用的是外界通用语。
对方显然不想多谈,迈步继续前行,沿着漆黑的通道走了片刻,在一处铁栏杆之前停下:
周乙眉头微皱。
“紫真那丫头的护心之物,看来你很受器重。”
“滚吧!”
当下一脸正色再次开口:
“晚辈周乙,见过前辈。”
悬心宝镜还能够增幅自身神魂之力,增幅的大小同样看把这门法术修炼到何等境界。
修为越高、功法越纯熟,‘镜子’的防御力也就越大。
“咕噜……”
“你就是周乙?”
伴随着一道寒芒闪过,‘哗啦啦’一阵乱响,周乙手脚上沉重的镣铐已然断裂落地。
嗯?
周乙眼眉微挑。
“定心、凝神。”
“就是想从我身上得到飞云洞的传承,我岂能给他,不过你若能给我带点东西进来我不介意传你几门小术。”
洞穴内那人面都未露,就轻易斩碎,且未曾伤及自己皮肉分毫,力道与准头都看出惊人。
周乙应是,老老实实推起一旁的独轮车。
“借助外物,算什么本事。”
这里的人,似乎都有些不近人情。
“先喂蛛母,车上三百斤兽肉都是它的。”
“蛛母不喜欢阳光。”白修道:
指着洞里一个干瘦无骨的老者,白修淡然道:
“每七日,喂他一顿饭即可,只要饿不死就能交差,不过你千万小心,此人阴险狡诈,至少有五个看守被他话语引诱犯错而死。”
此法极其独特,能以法力幻化出一面虚无的‘镜子’,把神魂藏于其中,抵御各种针对心神的攻击。
那块肉,最少也有二十斤,就这么没了?
白修眉头一皱,猛然看向监牢里的老者,怒道:
白衣男子一直在后方等着,见他过来点了点头,示意跟上。
和仲的精神状态看来有些不对劲,刚才还语气温和、谈吐有序,突然间就变得暴躁起来。
“怎么才能保证不激怒它?”
周乙轻喝,推着独轮车继续前行。
“走吧!”
“所以千万别拿着火把靠近,曾经就有一位看守好奇蛛母真容拿着火把靠近,被吞进肚子。”
这人周乙有些印象,当年一个叫马俞的与他有些纠纷,马俞的后台就是炼气士豪格。
“监牢里的人大部分无害,有些需要格外注意的我都会给你说一遍。”
周乙面颊抽动,身体僵硬。
把攻势变弱、让自身变强,且针对的还是虚无缥缈的神魂,不愧是黑风洞内门传承。
微鼓的肚腹,让他眼眉微挑:
他嘴角一撇,木然道:
“希望你活的够久,不然又要收拾尸体还要再带新人。”
定了定神,他躬身后退。
“他叫豪格。”白修开口:
“黑风洞炼气士,不甘心与内门炼气士签订主奴契约,在签订契约的时候大手噬主逃走,事发后被关了进来。”
“蛛母性情平和,只要你不激怒它,它绝不会朝你出手,在刑院属于较为安全的一类。”
“目前负责投喂吃食的一共有四人,你负责的区域有部分与他们重叠,到时自己去接触。”
“你有七日时间熟悉此地环境。”和仲继续开口:
“七日后,负责给刑院关押之物投喂,食物去兽院、毒院去领,切记不要靠近关押之物。”
不仅如此。
危险应该与心神有关。
女子闻言,娇躯轻轻一颤,白修急忙加快脚步朝前行去,似乎是唯恐激怒对方。
监牢内是位女子,女子容貌惊人,气质出尘,一身素净白衣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你……”白修面色凝重:
“看来还是饿的你时间太短!”
“是。”
黑风洞洞主可是数万里地域的唯一霸主,传闻中有飞天遁地之能的神仙人物,神龙见首不见尾。
白修挑眉,僵尸脸上首次露出一抹笑意:
“好。”
“流云子,你做了什么?”
“哒哒……”
豪格!
这时,周乙轻吐浊气,眼神渐渐恢复清明:
“嘿嘿……”老者浑身锁链,闻言嘿嘿轻笑,怪叫道:
“又来新人了?”
刑院关押的除了蛛母这种对于黑风洞来说很重要的异类外,都是犯了各种重罪的重犯。
不曾想。
他受罚看守三院,实则主要指刑院。
白修一边前行一边开口:
“还有那么一些人,他们的后辈知道自家长辈被困在这里,所以会想方设法前来营救。”
“悬心宝镜乃是黑风洞内门传承,除了成为内门弟子,唯有看守刑院的人可以学到。”一物从洞内飞出,落在周乙脚下,却是一卷书册:
“能不能活够十年,就看你能否修成它了。”
“其他有什么不懂得,去问白修。”
“他是飞云洞洞主的弟弟,八年前得罪了洞主,被擒来此地,锁了琵琶骨日夜折磨。”
“白兄。”周乙咽了咽口水:
“兄台。”
依惯例问完击杀硕德的过程,对方甩出一片玉叶就被赶了出来。
炼气士!
这里竟有一位炼气士坐镇?
“叫什么?”
周乙抬首。
不过想想也合情合理,刑院关押着黑风洞三百年来擒下的各种叛徒、妖魔,寻常天蛮难以镇住。
“嗯?”
“别拿坏的东西喂它。”
“她怀孕了?”
即使是天蛮,也不堪一击!
这是什么东西?
“别担心。”
白修声音平淡:
领了事物吃饱喝足,他盘膝跌坐青石床榻之上,翻开手中的书册,尝试修炼悬心宝镜。
“推上车,跟我来。”
黑暗中,豪格缓缓抬头,声音低沉:
“淘金奴的尽头,竟只是成为内门弟子血契灵兽,生死皆不由自主,我又岂会心甘?”
“就算是再来一次,我也不会后悔。”
“毋宁死,不为奴!”
“哼!”白修冷哼:
“自你成为淘金奴的那一日起,奴印就已烙在你的身上,就算是死也是黑风洞的奴仆。”
“这点,谁也改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