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德,今日你我不妨就做个了断!”
十七内门弟子,轮换看守兽院、毒院,每次一年都心惊胆颤,刑院关押的存在更加危险。
“今日轻饶周乙,他日定然还会有第二个人枉顾规矩。”
“十万大山传言,山外人阴险狡诈最不可信,我此前还将信将疑,现如今却是明白了。”
“住手!”
“彭!”
火眼术!
“呲……”
“噗!”
就在这时,有人突然惊叫出声。
若非黑风洞的天蛮皮粗肉糙,这一击怕就能要她半条命。
龙从云、虎从风。
碰撞声络绎不绝,火星四溅。
五毒八凶只要勤学苦练都有学有所成,法术却未必如此,很可能修炼多年都入不了门。
“彭!”
“是你!”
“回仙师。”康荣出列,抱拳拱手:
“你……杀了硕德?”
硕德虎目圆睁,一个箭步冲到近前,虎爪当头罩落。
“对,我们回去!”
扫眼场中众人,她慢声开口:
“你们有什么要说的?”
不曾想……
场中众人自然认的周乙施展的法术,见状表情一乱。
硕德的尸体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他死的时候双目圆睁,似乎犹不相信自己的命运。
这一击,硕德下了死手。
不分胜负。
众人回神,却见不知何时周乙已经出现在硕德身后,手中残破的棍棒狠狠贯入硕德心口。
棍生雷火,轰然爆开,怕是一个数人高的山石也能一击而碎,寻常天蛮生受一击定然骨断皮裂。
眼看就将断裂。
按周乙的评估,硕德在天蛮境界的契合度应该在九十左右。
“此事因涤灵髓而起,硕德师兄不忿周师兄得到涤灵髓,朝香沉师姐、周师弟出手。”
“是个人才啊!”
“结果不敌,被周师兄反杀!”
“嗯。”
人心杂念难消,猿魔恰可趁机而入,这一式变化多端、诡谲难测,也是猿魔棍法最难练的一招。
猛虎下山!
清芒无序掠过虚空,斩向周乙。
博护闻言皱眉。
人是活不成了。
目视对方,周乙面色不变,微微活动了一下筋骨:
“你也接我一招!”
“了断?”硕德双目圆睁:
“凭你也配?”
前方空气轻颤,陡然多处几十道薄如蝉翼的清芒。
惊讶之余,心中更是掀起狂喜。
心猿意马!
朝着香沉点了点头,周乙紧绷的心情也稍微松了松:
幸甚猿魔棍法已然大成,勉强抗住来袭攻势,黑焰棍却也被风刃斩出诸多凌乱缺口。
他们本打算在周乙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出手,既能打压硕德的气焰,也能招揽两个帮手。
五毒中,蟾蜍之毒虽非最毒却是数量最多,喷溅的毒液也让硕德不得不移动身形闪避。
棍棒之上爆发雷火之力,直接在硕德的身上轰出一个碗口大小的空洞。
身材肥硕的香沉跪在一旁,身子瑟瑟发抖。
法术难练,这点人所共知。
康荣猛然停下脚步,隔着重重树枝看向场中,面上阴晴不定。
就连香沉,一时间也愣在原地。
康荣眯眼:
硕德双眼一缩,周身猛涨,虎爪迎着来袭的棍棒就抓了过去,凌厉爪劲摄住周遭数丈之地。
“彭!”
她声音冰冷:
“真有意思!”
她怒瞪双眼看向其他人,吼道: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从林中缓步行出。
“嗡……”
场中一静。
比香沉多了近四十。
“当初我等投靠他,是看他天赋不凡,现今他还有什么?”
玉书点头,面上毫无情绪波动:
“三年时间,契合度达到天蛮后期,还修成了火眼术,依靠猿魔棍法死死压制硕德。”
看清来人,场中众人面色变换,香沉先是面泛狂喜随即眼露忧虑,急急道:
“火眼术?”
“唰!”
“呜……”
猿魔舞棒!
反倒是周乙,似乎进阶天蛮也才三年?
“师妹。”
大成境界的猿魔棍法,把那股疯癫、狂暴、凶戾之气完美演绎,让围攻之人也心惊肉跳。
“住口!”
“嗯。”
香沉趁机出拳,蛤蟆功鼓动肚腹,拳劲同样刚猛。
这位仙师多嘻嘻哈哈,很少有正色的时候,但一旦收敛面上的笑意,说明她已泛杀机。
也难怪刚才全力出手,香沉几无还手之力,不过此时他的对手换成实力大进的周乙。
毒液飞溅,覆盖一方。
就在这时,一道暗红火线自侧方山林飙射而来,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先一步撞向虎爪。
拳爪相撞。
“彭!”
玉书点头,不置可否:
“康荣,你怎么看?”
香沉压抑许久全力以赴,硕德则是随意为之且断了一臂爪劲不足,双方竟齐齐后退。
周乙棍棒之上爆发的威能同样恐怖。
大地猛然一颤,身处二十余米开外的硕德瞬息间出现在周乙面前,虎爪直奔心口而来。
香沉面色大变:
“师弟小心!”
见状,香沉双眼一亮大声吼道:
“他现在的实力连拿下我都那么吃力,如何还值得你们继续效忠,改投他人才是正……”
三院。
而他手中棍棒之速堪称骇人,呼吸间数十棍砸落,目视此景一干天蛮无不面上变色。
“涤灵髓何等重要,不论落到谁的手里都不可能轻易让出来,这个道理你会不明白?”
“仙师。”此番临时回归,博护也跟着回来,闻声上前道:
“彭!”
“去死!”
“这怎么可能?”
想插手,怕也没这个能力。
霎时间。
“找死!”硕德面颊抽动,身上的杀意前所未有的强烈,怒吼一声打断香沉的话头,再次扑出。
棍棒原本漆黑,但此即内里却像是燃烧了火焰一般,绽放出暗红之色,高温甚至让周遭的空气发生扭曲。
风刃来速极快,场中众人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就看到漫天风刃已经把周乙竟是淹没。
十年!
几乎没有活着出来的可能。
闻言,博护、康荣齐齐垂首:
“谨遵仙师法旨!”
香沉面泛惊恐,抬起头来,想要求情的话还未开口,就被一股疾风吹出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