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透着透着斑驳的树叶,在缝隙间,点点洒落,地上,生气了淡淡的琉璃色。
大大的落地窗,透着外面金色的阳光,再这样的冬日里,也是舒服的暖意。
无措的捧起双脸,眨了眨颜,可爱的完全不像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
不停的凑上前,隔着顾畔的身体,张望着隔了一个人的向念,意料之外的,对上了一双温柔似水的眸子。
戏谑的瞧了他一眼,唇齿翕动音量却也足够能让宋言听清,“大哥,你媳妇儿到底要这样傻兮兮的盯着我看多久呀?”
顾畔宠溺的揉了揉宋言的头发,看见他“唰”的一下满脸通红,居然带着几分年轻人才有的娇羞,不免心底又软了几分。
“你别欺负他。”
向念“哦哦”的应着,就这么笑颜盈盈的看着宋言压了嗓子的窘态,没好气的朝着她“哼”了一声,“你这小丫头片子一回来就没好话,还有你!”
宋言瞪了顾畔一眼,“我是她这种小丫头能随便欺负的了的吗?”
顾畔瞇眼毫不顾忌的用额头蹭了蹭宋言的,“是啊,是啊,你最厉害了。”
“你别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宋言白眼恒生,可仔细看,脸上的红晕还是遮盖不掉。
“念丫头,你回来,二哥知道吗?”
无论之前好奇、寒暄铺垫了多少,宋言的话题,总是要引到那个名字上面的。
向念吶吶的“啊”了一声,眉头蹙起,疑惑的望着他,“二哥?是谁啊?”
空气,倏然凝结住了。
宋言惊恐的迎接上了她的眸子,对视的,确是淡的如同月华一般,完全没有半分无措的常态目光。
傻眼,只在顷刻之间。
“你不认识了吗?夏淮安啊?”
向念“啊”了一声,宋言总算输了口气,可她下一句话,足够让她提心吊胆到放不下整颗心臟。
“安妮说,那是在大学里追我的人,好像一直没有结婚。”她说的一本正经,若不是满脸无辜,当真是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他都要以为,这只是一场,天荒妙谈的玩笑。
“你……”
对话一时之间,呆滞僵持了下来。
他不知道要怎么接下面的话,脑袋里乱哄哄的,刚才准备同二哥发消息的念头,也在顷刻之间,被向念的话,炸开到如同空气一般,消失殆尽。
然而向念却浑然不觉气氛的凝固,直勾勾的望着他,“不是大学里的同学吗?为什么你们也认识?”
“刚好有生意上的合作。”顾畔定定的开口,瞧了瞧时间,“回家吃饭吗?”
“诶?”
向念顿了顿,迟疑的望着他,“不了吧,我……我还有事……”
“那明天回来吃饭。”顾畔一锤定音。
容不得半分拒绝的样子,一天的时间,已经是顾畔给她的最后通牒,她双手掐住衣角,似乎在做着百般激烈的挣扎。
“吴妈做饭。”
吴妈这个名字,对于向念来说,也是无比敬爱的长辈。
当下,连犹豫,都害怕了。
满满都是愧疚的颔首,“好。”
众人没有想到,正宫杀进办公室后,三个人居然其乐融融的一起出来了。
不免有些感嘆,有钱人就是玩儿的开。
然而,有些老员工,刚才来的时候顾着工作没有看清,这会儿出来的时候,不免盯着看仔细了。
呼吸,忽然间,就停了下来。
这……这不是……
向念硬是要自己走,刚回来,连辆车都没有拿,以前的那些车全都在顾家的车库里待着呢,这么多年过去了,想来也都几乎报废没办法用了。
挨不过向念的坚持,顾畔直接将自己的车从地下车库里开了出来,将车钥匙递给向念,“你还想做地铁回去吗?”
向念哂然一笑,“也没什么不好的啊?”
当然,嘴里的话是这么说,手上,还是乖巧的结果顾畔的车钥匙,上了驾驶位。
目送向念离开,直到车尾都瞧不见了,宋言这才拉了拉顾畔的手,浑身上下都是一阵敲击声,紧锣密鼓的,怔怔的,只能听见打鼓的“哄哄”声。
“她失忆了?”
“也许吧。”顾畔嘆了口气,他知道,宋言此时在想些什么,可是,还太早。
这些年,纵然夏淮安付出了很多,可是,消失不见的,毕竟是自己疼了十几年的妹妹,纵然,自己和夏淮安是同一天认识向念的。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让那孩子不听的哭,一个人流落到不知道是哪里的陌生的地方那么多年,就是他的不对。
对于夏淮安,也许,他也因为向念,才生了那么一些不太舒服的所谓恨意。
他从来都没有当成是一回事儿,可如今向念却忘了小叔叔,这难道不就是上苍的馈赠吗?
重新开始,怎么能说不是好事一桩?
半夜,宋言已经睡下了,顾畔的手机屏幕亮了。
顾畔睡眠浅,摸索到手机一瞧,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看完整段文字,再看到底下“向念”的落款,是她的新号码吗?
他拧眉整理出她想要表达的完整的意思来。
对不起。
这傻孩子……说了大段的文字,全部都是来阐述这样的一个简简单单为三个字的想法。
刷刷两下,编辑了一条消息回了过去。
向念躺在床上,第一时间,打开手机,看着上面,顾畔回过来的信息,低头,亲吻了一下,躺在自己身边的安安的额头。
满足的盖上被子,躺在安安身边,安然的合上眼,如释重负。
宋言翻了个身,无意识的往顾畔身上蹭了蹭,“唔……”了一声。
“醒了?”顾畔重新钻进被子里。
宋言支支吾吾的道,“是向念吗?”
“嗯。”
他抬头,望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二哥已经等得够久了。”
“别人的缘分,不需要我们多加干涉些什么。”顾畔躺下,将宋言环在怀里,轻轻的在他的脖颈处落下一个吻来。
本就是松松垮垮的睡衣,不知怎么的,就这么倾泻下来。
明显感觉得,顾畔的呼吸,已然有些不对劲。
宋言刚想要转身道一句“晚安”,却被顾畔抢了先。
“今天太累了,先不动你,好好睡觉,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