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绊将衬衫的扣子解开两颗,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电话那头的向念,听到安安这样告状,忍不住叫,“二哥你别听这个小坏蛋瞎说,我……我整理的可干凈了!”
这结结巴巴的语气,还是同小时候一样,一开始说谎,就结巴,她这点倒是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小舅舅,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安安看着一地的狼藉,忍不住嘆了口气,她俨然已经等不及了。
“等我这边忙完了,就马上回去,晚上叫披萨吃好不好?”
“好。”安安乖巧的应下,甜甜的在电话那边给了顾绊一个“啾啾”,才满意的将电话挂上。
顾绊靠在墻边,脑海中直拼凑出此时屋子里乱七八糟的场面,忍不住轻笑出声来。
这一大一小,永远都没办法好好收拾东西,还真是像。
“没想到我们的顾先生,居然也有这么柔情似水的一面。”
“谁?”顾绊眼神一冽,赫然发现,原本漆黑一片的包房里,有一个角落里,闪着银白色的微弱的光。
顾绊伸手摸到开关,包房里的灯光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是个灰色短发,穿着一身黑的男人,身材高挑,可是明显的胡渣,却将他原本阴柔姣好的容貌给遮盖了下去,下巴的地方还有一小道刀疤。
顾绊眉头一皱,叫出了他的名字,“秦倾?”
“难为顾先生还记得我了。”秦倾冷笑了一声,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顾绊,带着狠厉。
“你还活着?”
“你不是也还活着吗?”
秦倾坐在沙发上,双腿搁在茶几上,一身打扮显得有些不修边幅,同曾经的那个精致的男人完全不同。
这九年来发生了太多变故,秦家被沈家击落,摔进了泥潭。
这都是败一个人所赐。
“我活着是应该的。”顾绊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活着,是多余的。”
秦倾将桌上的威士忌一口饮尽,又倒了一杯,满足的发出了一声讚嘆,“顾先生还是那么的薄情。”
“我什么时候深情过?”
秦倾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怕是夏淮安让你明白了,百无一用是深情吧?”
顾绊眉头皱的厉害,手,放在腰间,当下有一股子怒气升了上来,可是接下来,那股子怒气个,更加浓烈了起来。
“没事,我的深情无用,也是夏淮安教的,不过,我的和你的大概不是很相同,顾先生你说是不是?”
“与你何干?”
“做个交易。”秦倾修长的手指摩挲在酒杯边缘,“刚才电话那边的人,应该也是你如今深情的对象吧?”
他还不知道向念还活着?
顾绊恍然间吃了一颗定心丸,“你的话太多了。”
“ok,ok。”秦倾举双手投向,那把刀就这么被他放在桌子上,堂堂正正的暴露在顾绊眼前。
“帮我离开。”他道。
“你还需要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