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还真是忘了,他当初是怎么对你的!”白拓冷笑一声,那幽幽的眸子里,有着说不出的深意。
而对视着的向念的那双眸子里,在白拓转身的那一瞬间,了无生气。
她苦笑着,望着白色的地砖,脑海中,忽然崩出来,第一次来到顾家的时候的模样,她虽然还不会说话,可是他们,一下子就接纳了她,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根本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妹妹。
隔着玻璃,静静地看着里面,躺在雪白的病床上,吸着氧气,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嚣张、邪气的顾畔,说不出的难过。
她不是顾家的人,大哥和宋言在一起,是万分不会有后的,若是二哥再有些什么事儿,那爷爷那边,她要怎么去说?
顾家,已经只剩下顾畔一个人了啊……
“还楞在那里做什么?”白拓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孩子不想要了?过来把药吃了!”
向念兀的转身,瞧见了他冷面心善的别扭模样,嫣然一笑,“嗯啊!”
白拓被这一笑,足足失神了好久,等到向念走到自己跟前,歪头唤了他好几声的名字,他才堪堪反应过来,“果然是二十亿才能拍到的女人。”
“你说什么?”他声音压得有点低,向念没有听清。
“我说,赶紧把药喝了!”
“哦哦。”她跟着白拓,走到小桌子跟前,这里的家具都是雪白一片,小桌子也是白色,上面放了一块细软的白色方形臺布,一个银白色的,上面有一小朵奶黄色的小花的碗放在上面,红褐色的药被煮成了这么小小半碗,旁边有一个小勺子,也是配套的。
向念乖巧的拉开椅子坐下,看着这药,皱了邹眉,深吸了一口气,攥紧了袖子有些忐忑不安的屏住呼吸,似乎还觉得不够,便匀了一只手捏住鼻子,掉了口气。
白拓嘴角勾勒出一个弧度来,“怕苦?”
“没……没有啊,我就是,想要仔细品尝,对!仔细品尝。”
“要吃糖吗?”
“诶?可以吗?”向念惊喜的松开捏着鼻子的手,转头看着白拓的那双眼睛闪闪发光,好似将白拓整个人都看成了天使。
“只有喝咖啡用的方糖。”
向念迟疑了片刻,视线在那早就已经将苦味弥漫在空气中的汤药上徘徊,咬了咬牙,“也行!来两块!”
白拓“扑哧”一声,乐的不行,转身走到厨房,将方糖拿了过来,放在向念跟前的小桌子上。
只见她拿了一块含进嘴里,用牙齿想要咬成更小的,可那方糖那里是那么容易咬碎的,用尽了力气,差点丢了一颗牙。
丧气的干脆不去管它,端起那碗汤药“咕咚咕咚”闭着眼睛喝的飞快。
她怕苦,夏淮安知道,白拓不知道。
“吃这么点药就弄成这幅惨样,还有大把的汤药等着你和好几个月,你要怎么办?如果能活下来,也许还要吃个好几年。”
向念将原来的那颗已经混合了苦味的放糖吐掉,又剩下的那块方糖一起含进嘴里,可嘴里的苦涩还是挥之不去。
“我总得活下去。”
“祝你好运。”
“承景元……”向念忽然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他脚步一顿,没有转身,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