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先生。”阿六拖着已经半死不活的男人出来的时候,刚好遇见夏淮安推门回来,血渍就这么落在地上,拖了一片。
夏淮安眉头皱的厉害,“怎么回事?”
阿六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一笑,想要躲避灾难,可他偏偏又不是什么说谎的料,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夏淮安嘆了一口气,“风祈做的?”
“不!这可不是我说的啊!”阿六连忙摇头摆尾,撇清关系,可是恍然间才发现自己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一口气洩了出来,八尺男儿撅起嘴巴,像极了垂头丧气的小孩子。
“我本来以为能逮着机会自己亲自动手的,可没想到风祈自己先等不及下手了,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风祈他明明,明明就不是这么暴力的人啊?”
“你觉得杀人不对?”
“没什么不对啊!”阿六坦然的望着夏淮安,抓着手臂躺在地上的男人似乎听到了这句话,阿六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一颤,却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抬腿踹了他一脚,立马,消停了下来。
“人也没死,事情也解决了,可是明明这种活儿一直都是交给我干的,对了,风祈回来,木兮似乎不知道啊……”
夏淮安沈默了片刻,瞥了一眼满地的血渍,淡淡的道,“把地面弄干凈。”然后转身,从阿六的侧边拐了个弯,连书房都没有进,明明是刚回来,却又直接拉开大门径直走了出去。
除了几年前离乡背井,独自来到陌生的城市上大学的时候,这一次,算是向念人生第二次,进行所谓的离家出走。
还是如此,大腹便便的时候。
地址上面说的模糊,只是一个大概的定位,向念的方向感一点都不强,一路上,也没有做飞机,也没有上火车,这些需要身份验证的,她都不敢上去。
生怕还没到达目的地,就被若匀哥他们给带了回去。
已经是一月头上了,北方早就不知道下过多少场大雪,她一下子从南方过来,见到漫天的大雪,还有些惊喜。
然而一路上,一直都是白雪皑皑的一片的时候,她便再也没有了半分激情。
“前面就是那座山了,车是开不上去的,你一个人,可以吗?”司机是一个中年大叔,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有这么一个生意,跨越好几个城市,明明出的这个价格都足够她飞一趟来回了,也不需要受这么多的奔波之苦,可她偏偏选择了这样的一个方式。
若不是看她是一个孕妇,浑身上下裹得跟球一样,他也不会答应跑这样远的一趟路。
向念口罩,羽绒服,帽子,长靴都是装备齐全,在司机的帮助下,将后备箱里的行李拿了出来,转了账就让他离开了。
这司机也是个好人,临走前留了电话,千叮咛万嘱咐,如果有什么事,在他还没厉害的时候,一定会过来帮她。
一个孕妇,要爬山,这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向念……嗯,也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