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早就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纵然他现在亮出功勋章或者是拿出军装来证明,他都以为他是在骗人。
可阿浅才管不了那么多,跨步走了进去,反手就将房间的门给关上,还很好心的,特地在里面上了锁,“咔擦”一声,清脆入耳。
“哟,装备齐全啊?”阿浅扫了一眼木兮房间里的摆饰,就连狙击枪都备着,虽然他觉得有百分之就是的可能性,木兮是不会对那个人开枪的,可是就这么摆在房间里,也难免让人产生惊吓。
也不知道刚才那个服务生瞧见了没,毕竟是那么大个家伙呢!
木兮完全没有老友重逢要互相慰问打招呼寒暄片刻的意思,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在这里?”
“夏先生告诉你的。”除了夏先生,还有谁有那么神通广大?
“你倒是了解夏先生。”阿浅勾唇,视线落到那个靠着窗户的望眼镜上,目光冷了下来。
踱步上前,弯腰,凑到那臺望眼镜前看了一眼,果然,正对着部队大门口。
“对中国军人出手,你不想要命了吗?”
“我不会对他出手。”
木兮拿出一块细绢,小心翼翼的擦拭着那桿狙击枪,可是纵然脸上佯装有多淡定,那颤抖的声线,不同寻常的冰冷,阿浅还是嗅到了。
“你怎么不问我,夏先生是怎么知道你的事情的?”
“我们做的所有事情,都逃不过夏先生的眼睛。”
“你还真把夏先生当成无所不知的神仙了?”阿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们这一群人当中,原来将夏淮安最最妖魔化的人,居然是木兮这个大木头。
拉了个椅子,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也不回头,就这么悠闲的盯着望远镜的这一头看着,他倒是还没从这个角度看过部队呢。
也没什么好看的,人来人往,也探索不到任何秘密。
“你要是想见他,换身衣服,我就带你进部队去。”
“不用。”木兮低头,视线凝固在手上的这柄枪上,手上擦拭的动作也顿了下来。
一个穿着军大衣且身材高挑的身影,在望眼镜的居然就这么出现了。虽然坐在车里,可是那短短几秒钟的拉下车窗,同门口的守卫士兵对视的光阴,就被他刚刚好看见了。
“木兮。”
“嗯。”
“你和他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
“他是我和风祈的师傅,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你以前是十七队的?”阿浅的音量兀的拔高,算算年龄,难道是刑天当教官的最后一批?
“不是。”那时候他们还很小,根本够不上十七队的门槛,他们也不知道,那时候一堆叔叔阿姨逼着他们训练的地方,就是十七队。
若果硬要说身份的话,他们就是,刑天从战地里捡回来的两个流浪儿,重新给予生命希望,让他们能够活下来。
“他出现了是吗?”阿浅忽然觉得木兮的声音距离自己很近,猛的回过头,发现他就这么站在自己身后,嘆了口气,终是将望远镜让给他看。
“木兮,军人,就是死了在覆活,也没什么稀奇的。”
木兮没有回答,握住望眼镜的手,已然颤抖到不行,那黑色的车已经开了,他不断变换这望远镜的距离,才终于勉强在一个转弯的地方,看到了那张那么多年一直出现在梦里面的脸。
死死咬着牙关,有一种失而覆得的庆幸,便随着那被欺骗的愤怒,在他的胸腔里交杂着,几乎快要疯掉。
“唰”的一下站起身,手中的举起枪就这窗户口,架起了一个好位置,枪口,直直的对着那飞速行驶的黑色轿车,空气,凝固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