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母坐在这家据说,老板是自己儿子的店里,百感交集。
桌子上,放着两杯,已经冷掉的咖啡,虽然是酒吧,但是面对他们两个,泗安他们还当真不敢将酒给摆出来,挂了个今日休息的牌子,将外面的客人都阻挡了去。
又亲自煮了两杯咖啡,咖啡之前是没有的,这还是顾绊自己带来的,存放在他们的柜臺里,他也就做了个顺水人情,将这猫屎咖啡,借着顾绊自己的器具,煮了出来。
宋父站着,视线落在外面的庭院里,说不清自己在想些什么。
“老公。”
“嗯?”
宋父没有回头,宋母没有起身,这似乎是这两个人那么多年来形成的默契,不回头,不对视,有些话语,反而更好说出口。
“如果他们喜欢,我们就放他们走吧。”
宋言匆匆的赶回来,泗安和mark也跟着一起回来了,毕竟店面还是要顾的。
顾绊有慕时和风祈照顾着,宋言虽然还有些不放心,可是,到底还是过来了。
他站在门口的那个庭院里,隔着玻璃窗户,同里面的两个,熟悉了三十多年的人,六目相对。
迟迟没有走进去,里面的人也瞧见了他,迟迟没有开口。
mark第一次看到这么扭扭捏捏的一家人,他是个外国人,长大以后就回去看父母的时间更少,他们有自己的生活,一直都是满世界旅游跑来跑去的,没有中国这种,粘人的,需要子承父业的担忧。
“why待在外面不进去?”拍了一把宋言的后背,耸了耸肩,e
on,这是你自己的店,待在外面做什么?”
宋言被他拍的一楞,原本凝固的气氛顷刻间被打破了,他扭头瞪了他一眼,嘆了口气,终于迈开那一个步子,跨入店里去。
宋母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眼眶,便湿润了。
从来都没看到过宋言这样,纤瘦的模样,头发都是乱糟糟的,身上的衬衫都是褶皱,也不知道多久没换了,下巴还有胡渣。
“儿子,要不要,回家?”她试探的开口,小心翼翼的站起身,走上前,伸手,摸着宋言的脸,就连下巴上的胡茬,都是含着眼泪,一点点抚摸。
“我要和顾绊在一起。”宋言再一次,说出了自己的决定,若是以前,离开是拒绝,那么现在,离开宋家,就是他的归宿。
“呵,出了事自己在外面都搞不定,需要找我求救的人,有什么资格说要和别人在外面待着?”宋父轻蔑的望着他,那眼神,似乎在说,看,你离开了宋家,什么都不是,根本搞不定。
“您请来的专家,一点用都没派上。”他是没用没错,不过,医院里的那些吃干饭的人,也可以丢弃了。
宋父咬着牙,眉头皱的厉害,事情他也听说了,回来的医生向他汇报,出手的,是白家的人呢。
居然能将白家的人请到,他倒是小看他了。
“呵呵,那也比你好,什么都做不了,束手无策的样子,难看的要命!”
“求你,算是我做的最错误的决定。”宋言回顶。
自从宋言出柜的事情暴露之后,这个家里,他们父子说话,就变成了如今,剑拔弩张的模样,一个是刺猬,一个也是刺猬,互相对撞,对刺,谁都不肯后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