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作践自己。”
白拓冷冰冰的语气,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直直的刺进了她的心口,剧烈的疼痛排上倒海的袭击着她,疯狂的直接显现在脸上。
那双漂亮的本该是充满灵气的眼眸,此时此刻,两行清泪,满眼通红。
手中的酒瓶,再也握不住,就这么掉在了地上,“砰”的一声,玻璃渣碎了一地。
白拓一把将她公主抱了起来,大概是吃饱喝足,也有了力气,陆子浅也不反抗,哭也是没有声音的那种,就这么任由白拓将自己抱到了一张床上,类似手术臺一样的地方。
白色的床单,周围都是冰冷的器械,白拓站在旁边的小桌子边上,后面是密密麻麻的小抽屉,抽屉外面,有红色的纸张写上了不同的名字,仔细一看,全都是药材。
熟练的拉开好几个抽屉,将里面的药材都抓了起来,根本不用称分量,他这双手,想要多少的药材,一抓,就是妥妥的,分毫不差。
“流掉他,等养好了身体,我带你回陆家。”
陆子浅大概是哭的累了,那双眼睛红肿干涩,疼得厉害。
白拓就这么站在灯光下面,那熟悉的药材味道,她一闻,便知道他此时此刻配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手,不由自主的摸上了自己的小腹,她来这里的目的,不是早就已经决定好了的吗?
怎么看着白拓给自己抓药的场景,心口,疼得这么厉害呢?
“你是不是,不想走?”她轻轻的开口,白拓从来都没有听过她那么温柔的声音,她恩怨分明,风风火火,哪怕知道自己无能为力,但是在心里的决定,始终没有动摇过。
“你现在问,他也就是个没有任何意识的东西,给不了你任何回答。”药,抓完,白拓直接在旁边拿起了砂锅,用的还是古时候的那种需要放煤炭的拿着一把蒲扇煽火的砂锅。
烟味倒是直接被上方的抽油烟机给洗了个干凈,他很喜欢这样慢慢熬药的感觉,一点点的看着药材在砂锅里沸腾,水被吸收干凈,最终成了那小小的一碗,深色的东西。
“白拓。”
“你除了喝下去,没有第二种选择。”
陆家的人,从来都没有未婚先孕的例子,他们相当註重女人的贞洁,若是她大着肚子回去,或者是带着孩子回去,那陆家,绝对不会给她半点活路。
陆家的祖训里有一条,白拓也是知道的,“女子不贞,则为不详。”
当年有过那么一个人,怀着孕回陆家,也是未婚先孕,这个女人,差点让整个陆家灭亡。具体的,他知道的也不多,不过陆家,对于这一点,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也对。”
陆子浅怎么会忘记几乎可在自己生命里的,陆家祖训的每一条呢?
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来,坐起身,就这白拓的手,看着那暗褐色的汤药,大概是有一种名为“决绝”的东西,就这么喝了个干凈,仿佛完全感受不到苦味。
白拓没有给她准备任何蜜饯糖果,药里也没有加入任何甘草来然味道好一些。
她必须要记住这种苦涩,难受,想要呕出来的感觉才会学乖。
陆子浅怕苦,很怕。
“找到了吗?”
阿肆摇着头,看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顾绊就这么完全失去了意识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的那些管子已经被东子换成了银针。
每天,都有这么一次飞针走穴,白家祖传的,续命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