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宅。
似乎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一般,夏淮安回去的时候,倒是坦坦荡荡,没有像往常一样只一个人出入这里。
木兮,风祈,阿六,阿肆,慕时,这五个,全都跟在了他身后,浩浩汤汤的,似乎是来大干一场的。
管家瞧见来的车里坐着的是夏淮安,也没盘问些什么,在这种大家族里做事儿的人,还能做那么久,几乎都已经是人精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问,什么要假装不知道,全都摸得一清二楚。
“淮安少爷,老爷在书房里等着你呢。”管家不卑不亢,只是微微弯了一下腰表示恭敬。
夏淮安点了点头,木兮他们也没吱声,夏淮安这次出门的时候倒是真的提前同他们打了声招呼,告诉他们,换身正式点的衣服,走一趟夏家。
阿六早就已经急不可耐了,三步两步跑回房间,半路上就将自己的上衣给脱了个干凈。
“他这么着急做什么?”木兮皱眉问道。
阿肆“嗤笑”了两声,“因为他头脑简单。”
夏宅空旷的不可思议,上次带着向念来的时候见到的人,几乎都不在。
大家族就是这样,平时一个人都没有,等要聚集起来做表面功夫了,才会从四面八方赶过来,让对方感觉好像是个偌大的家族,人丁兴旺,其实早就已经四分五裂,平日里,清冷的很。
夏淮安推开门的时候,夏国栋就这么站在桌子前,手上已经握着毛笔,他爱写字,几十年如一日。
“大伯最近是不是身体不太好?今儿个这字看起来,倒没有之前的有韵味了。”
夏国栋比肩一顿,将这个字的最后一笔落下,便将毛笔摆在一旁,将那张宣纸拿起来放到半空中仔细端详着,“淮安你的眼光还是那么精准。”
夏国栋眉头蹙起,转眼又带着一抹笑意,写了大约半个小时的密密麻麻的宣纸,就这么被他随意的揉成一团,直接丢进垃圾桶里,成为了垃圾。
“怎么?我找你来这一趟,你还得带保镖来?”夏国栋瞥见夏淮安身后跟着的这五个人,脸色不大好看,似乎是有些被夏淮安喧宾夺主的味道在。
夏淮安抖了抖肩膀,丝毫没有任何不好意思以及让他们出去的意思,“大伯见谅,我最近不知道招惹了什么人,天天遇到一些跟踪的,想要我命的亡徒之流,就算是回夏家,我也还是小心点的好,指不定现在窗户外面,就有一桿枪支已经对准了我的脑袋,只等时机刚刚好的时候,‘砰’的一声,让我血溅当场。”
“凈胡说。”夏国栋摇了摇头,“让他们在外面候着,我有事要和你单独谈。”
夏淮安没有开口,就这么站在夏国栋对面,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红木的桌子,明明是不远的距离,却好像是隔开了一座冰山,两个人四周的空气里,都弥漫着冰冷、紧张的气息。
“怎么?连大伯父都不放心?”
夏淮安望着他的眸子里,淡的很,没有任何情绪,跟别提夏国栋想要瞧见的所谓“害怕”了。
伸手,做了一个退下的手势,他们几个便默不吭声的退了出去,顺势还将书房的门给合上。
但是,没有一个人真正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