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淮安脑海中不停的回荡着“刑天”这个名字,说熟悉,也熟悉,说陌生,也陌生。
翻开向念喜欢的一本希腊哲学的书,她总喜欢看这种高深莫测的东西,显得自己很有学问,其实大多数书籍都是他推荐给她看的,一开始,向念只不过是跟风,久而久之,自己也渐渐喜欢上了这样枯燥的富含哲理的东西。
“我大概不会有这样的本事,说出那样的言语,不过我如果能将他们想要表达的东西都弄懂,也算是对那些人最大的尊重了。”
书的扉页上,向念有些潦草的字迹,写着这样的一行字。落款,念兮。
眼眶微微然,有些泛红。
她总是这样,不知不觉总在效仿着他,从小到大,都跟在他的屁股后边儿走,如今这条小尾巴当真逃跑了,倒叫他不知所措起来。
在那一行字下边,夹着一张照片,就是搜出来的那张背影,略微带着一些侧脸。
这个人,八九不离十是刑天没错了。
如果刑天当真是杀害他父母的凶手,那这笔账,他是无论如何也都要跟他算的,无论天涯海角。不过事情,很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冥冥之中他有一种预感,刑天这个人必须要找,他一定是解开这件旧时的关键。
根据慕时传上来的消息,还有之前木兮和风祈的言语,这个刑天,也许是已经去世了,但是也可能当初是偷天换日之术,换了个地方重新生活。
这样想着,他就拨通了沈家的电话,“餵?怎么?大半夜的想起我这个老头子了?”
沈老爷子面对夏淮安永远都是六分不满,三分赌气,一分得过且过。
听到沈老爷子熟悉的声音,夏淮安倒也没有心情揶揄几句,倒是不远处传来沈家老太太的声音,似乎是掐了一把沈老爷子的肉,听到他“哇啦哇啦”两声叫喊,“你这死老头子,是不是淮安?谁准你用这种语气说话的?吓着我们淮安怎么办?”
“是是是,你的淮安最弱不禁风,老头子我随便吼两声都能吓得屁滚尿流!”
“我看你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沈老太太眼眸一瞪,手上的力气又加深了,“好好说话!淮安半夜找你,肯定有要紧的事情。”
沈老爷子强忍着疼痛,死活不想再在夏淮安这小兔崽子跟前丢脸了,恶狠狠的道,“说!到底有什么事情!”
“嘶——”又是一声叫喊,看来下了狠手,硬生生没忍住。
夏淮安轻嘆一声,早就对他们的一搭一檔见怪不怪了,“干爹,我这次,是有事情想让您帮忙。”
难得夏淮安的语气如此的谦卑,甚至都没有平日里的玩笑言语,沈老爷子到底也认真了起来,认认真真听完夏淮安所有的话后,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你确定,是刑天?”
“我不确定。”他手握着那张照片,这个名字和这照片里的脸,他是无论如何都对不起来,但是他已经查过,刑天的所有官方照片记录全部被抹杀的干凈,他已经无从考究,木兮那边虽然认得出来,但是他们口中的刑天,早就已经去世。
这样一来,又核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