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慕时将向念背去阴凉的地方避暑,本想将她带回家或者去酒店什么的地方,但是他忽然发现,自己并不知道向念除了梦吧以外的真正的住址。
潜意识里觉得,她目前这样狼狈的一面,并不想要让梦吧的那些人知晓,可是带回自己家,木兮他们还都在,免不了听到有关于夏先生的事情。
比起那个付杨,他觉得,向念这个人还不错,至少她没有趾高气昂,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但是说真的,他并不后悔将付杨带回来,如果这是先生最后的选择,那向念趁早离开醒悟也是正确的。
找了个亭子,上面刚好有一块大理石的长椅,小心翼翼的将向念放下,用手中的汗衫替她拼命的扇风。
眼见她的脸色还是一片惨白,终于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刻人中。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娇嫩的肌肤,只用了两分力气,人中的位置就留下了深深地红印,幸好向念醒得快,否则若是出血破相,他估计会更加自责。
她并没有任何精神同慕时在寒暄些什么,也并没有老套的失忆桥段,眼底的晶莹在不经意之间,又爬上了眼眶。
躺在大理石长椅上,伸手,用手背挡住自己的双眼,不让自己的哭相被慕时看到。
这一瞬间,有一种名为“心疼”的东西,在慕时的心里发酵,慢慢的,形成一个漩涡,都不是涟漪了,深的,稍微触碰一点,都可能将他整个人搅碎。
她安安静静的流着眼泪,给这段故事一个终究是撕心裂肺的答案。
他安安静静的背过身去,给她一个私人整理的空间,不去打扰。
潜意识里觉得,夏淮安并不会爱上付杨,或者说,肯定是有什么苦衷的。
可是他这样,算什么?
一句话也不说,任由她像个傻子,第三者一样站在那里,这算什么?
无论是什么方式结局,她都恨透了他的闷声不吭。
当初一声不响的抛弃她转身离开,现在同样的场景又要再上演一次吗?
什么都不说,喜不喜欢,爱不爱,纵然是当真要分开,好歹也说一个字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连太阳都下山了,手臂都酥麻了,她才坐起身来,没有任何妆容,就不用怕这般哭泣弄花了妆。
慕时很讨厌别人掉眼泪,可是向念哭完,眼眶红通通的,像极了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白兔,让他舍不得放她离开。
“抱歉,让你看到我这样难堪的一面。”
“很好看。”
“嗯?”
慕时一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脱口而出了什么东西,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那件t恤也已经被他穿回身上,这样傍晚的天气,还有凉风阵阵,原本的炎热,也消散了不少。
“那个……我……”他忽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口才,居然在这个时候,尽数消失殆尽,连一句特别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