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始终,都没有敲那扇门的勇气,他不知道,隔着那扇门,张着眼睛同样靠在门上,在地上坐了一夜的人,还有顾畔。
两个人之间就这么隔了一扇门的距离,就像是永恒的鸿沟,将两个人阻隔开来。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去的,只是去车库取车的时候,看到不远处,顾畔的那辆银灰色的宝马,连苦笑,都笑不出来了。
他甚至抱有侥幸过,顾畔可能没回来,不在家,然而现在,连欺骗自己的谎言都说不出口了。
一切好像归于了平静,宋言彻底从clin出来,居然专心在丰裕大厦帮着向念管理公司,美其名曰,看不下去她这么糟蹋这里。
可是别人不知道,向念还不知道吗?
丰裕大厦不过就是她白白到手的,赚不赚钱她根本一点都不想管,宋言就更加不差这么点钱了,过来这里,不过就是为了找个清静的地方,躲着顾畔。
可偏偏又挑了这么个原本是李氏集团旗下的丰裕大厦,又是在向念身边,想要逃离,却还有那么一丝丝的藕断丝连。
但是顾畔这段时间,仿佛真的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也找不到,她回顾家的时候,都没有看到,爷爷直接气疯了,问她是怎么回事,她也只能一问三不知。
“别让我看见他!”还不至于是满城的流言蜚语,但是相熟的几个大家都已经知道了,甚至还打电话过来恭喜,顾省直接骂了回去,听不听接下来的话就将电话“啪嗒”一声挂掉。
毋庸置疑,大哥肯定是没回家。
“你哥和那个李梦妍是怎么回事?”安妮翘着二郎腿坐在梦吧里,郑朗乖巧的将两杯刚刚调制好的chiling递到她们两个跟前,听到这句话,脚下就像是扎了根,完全走不动了。
“我也不知道。”向念伸手,观察了一下这酒的颜色,厚度,微微颔首,小口的喝了一点,“夏淮安一直都不肯和我说,所以我干脆直接就不理他了,画廊也走上了正轨,公司有宋言和amy帮我盯着,我也不想管了。”
“怎么?才刚上任,就懒散了?”安妮笑着揶揄。
“你知道的,对于大多数事情,我也不过就是个三分钟热度,一旦不是必须要我在场,我就失去兴趣了。”
“画廊不是你一直想要开的吗?”
向念摇了摇手中的酒杯,视线凝固在酒杯里蓝色的分界线上,浓密的眼睫毛忽闪忽闪,“我有点后悔告诉他们,我就是念兮了。”
“怎么?排起长龙,应接不暇了?”
她无奈的点头,很久都没有用念兮的身份生活了,她差点就忘了当初她一战成名的时候,产生过多大的轰动效应。
可是那时候,她本人其实并没有出现,所以这个名号虽然打响了,但是本人,就和那个r.的身份那样,真人是个迷。
可是没想到,被记者这样一写,一曝光,当年那些喜欢她作品的人都从四面八方过来了,整个画廊被围剿的水洩不通,全都蹲点等着她出现。
她实在是不喜欢这种拥挤的场面,自己也不过是个会画东西的,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呢?
安妮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翘着二郎腿,笑脸盈盈,“现在知道,明星不好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