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兮和风祈他们驱车赶到这里,背后跟着顾畔,走进来的时候,只看到夏淮安浑身是血,向念也满是鲜血,分不清是谁的,向念坐在地上,死死地搂住夏淮安,不让他往下面滑落。
她的手力气很轻,夏淮安是重的,眼见着已经很吃力了,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衣服内衬的一块布被她给撕裂了开来,绑在他的伤口处,一只手捂住他的伤口处,紧紧地捂住,惶恐。
他们身后不远处,同样倒在血泊里的,还有一个男人,阿城。
他们瞬间,全身冰冷,站在门口的位置,寸步难移,死死地盯着向念和夏淮安两个人,眼眶里布满了血丝。
顾畔也楞住了,手不由自主的升起来,对着夏淮安的方向,似乎想要触摸到一些什么东西一样,却无力的,只有一手的空气。
“小……”
喉咙口干涩的不可思议,吐不出完整的一个词,所有人脸上的血色瞬间都退得干干凈凈。
向念根看不到那些过来的人,眼睛里除了满是鲜血的夏淮安,她什么都看不到,整张眼帘里都是红色。
她已然慌了神,颤抖着双手,一寸寸的挪动着,放到他的鼻前,逼着自己,探他的鼻息。
微弱,却依旧有着那一丝丝呼吸的颤动,像冰冷带来的最后一丝火苗,让她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眼眶里,哗啦啦啦的泪水,再次倾泻下来,如同瀑布一般,她低着头,咬着唇畔,一滴一滴,泪珠直接掉在了夏淮安的脸颊上。
手忙角落的从夏淮安的口袋里摸索着他的手机,摸不到,在哪儿?
木兮心疼的实在看不下去了,强忍着杀人的欲望,走上前将自己的手机递了上去。
向念立马夺了过来,打通了电话,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能够完整的说出一整句话来,“叫一辆救护车过来,这里是……是……”她直接将电话丢到木兮身上,满眼通红,像是没什么力气了一般,可是说出来的话,又是嘶吼着的,“告诉他,这里是哪里。”
木兮片刻不敢耽搁,将电话放到耳边,声线都是颤抖着的,“郊外的一家废弃仓库,木子路368号。”
“瞎叫什么?”
一个慵懒的带着疲态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猛然间一僵,顺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是夏淮安,他居然一脸睡眼朦胧的模样,可纵然浑身血迹,整张脸泛白也抵挡不住他眉眼间的调笑。
抬手,摸了摸向念的脸颊,像根本未曾中弹一样,又或者他的疼痛神经已经消失,像往常一样温柔的抚摸着。
“傻姑娘,你什么时候那么凶了?”
向念双眸隐隐动了动,想要扯出一抹笑容来,却发现半点对他笑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抬手握住他放在她脸颊上的手,支撑着不让他垂下来。
“我一直都这么凶,你不知道吗?”
夏淮安无奈的摇了摇头,瞥了一眼旁边不远处围着的一众人,这会儿功夫,其它兄弟也都过来了,看到这一幕全都楞了神。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夏淮安这般吓人的模样,却依旧不敢置信。
“你们都傻站着做什么?”朝着向念眨了眨眼,“这是我太太,不是一直想正大光明的见到她吗?我可介绍给你们认识了。”
木兮僵直在最近的位置,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扯动着嘴角,一个大老爷们,居然泛着泪光。
风祈兀的露出一丝勉强可以称之为笑容的东西,“夏太太您好,我是风祈。”
夏淮安这才深情的望着向念,颇有些调皮的开口:“傻姑娘,让医生下手轻一点,我怕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