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你不是神游玄境吧？”
万籁俱寂，拓跋战眼神恢复了清明，但他此时的目光却显得有些复杂。
“神游玄境……”
赵守一重复了一下这四个字，语气带着一丝慨叹。
拓跋战目光如刀，盯着这个年轻人，一座江湖，数代人，多少天骄穷毕生之力，都在求一个答案。
他不过是机缘巧合踏入了神游玄境，但他知道此生神游便是尽头了，军中秘法不是没有弊端的，之前的算是一个，另外还有一个就是门槛高筑，无法继续突破。
这也是刀仙不愿掌军的最根本原因。
本以为今生没有机会可以看到神游玄境之上到底是何等风景，却没想到今日他在一个年轻人的身上看到了希望。
“回答我……”
拓跋战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周身气息浮动，陡转直下。
借来的力量终究会付出代价，再加上方才赵守一那一剑，已经彻底斩断了他的生机。
眼下的拓跋战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或许吧……”
赵守一给出了自己的回答，神游玄境还有一个参照，但神游之上，没有人能给出他一个确切的答案，所以他也不确定自己现在到底处在一个什么样的境界。
听到这个回答，拓跋战神色慢慢平静了下来，若是同境之争，他无法接受自己以一军之力输给别人，这样的一个结果岂不是说他拓跋战无能。
“神游之上是什么境界？”
拓跋战瞳孔开始缓缓放大，看着眼前这万里山河，声音随风而散。
就在这时，天地之间陡生异象，乌云翻滚，雷电交织，整个天空好似压了下来。
阮守斌看到这一幕，心头不由一个激灵，如此恐怖的异象，他还以为拓跋战留有后手呢！
“国师……”
齐天尘叹了口气，对于世间而言，其实每一位神游都是气运所钟之辈，其陨落必然会引起天地感应。
“放心，已经结束了。”
赵守一对于此景，心湖平静如水，世界上谁都有可能会逝去，就算他也是一样，若这一战输的人是自己，那城头上的那些人，可能都无法幸免于难。
对于生死，赵守一已经知其然，仙道贵生，无量度人。
要想渡人，首先需要自渡。而这一战就是他在自渡，结果便是生与死。
赵守一手捏金刚印，似乎在与一位故友送行。
“神游万里，一念归真。”
“神游玄境之上便是归真境。”
拓跋战整个人像是一个泥胎，浑身开始龟裂，九天之上，风吹过，便像沙子一般开始飘散。
不过这一次，他好像听到了赵守一的回答，黯淡的眼底猛地窜起一道好似能刺破天穹的神光，就像是一个迷茫的人陡然找到了自己一直苦苦追寻的答案。
“归真~~”
“超脱大道，回归真我，没想到这么多年，我们找来找去的答案居然就在眼前......”
对于归真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赵守一也没有去分说拓跋战理解的对与错，他转过身，看向玉门关城头洒然一笑。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一次，没有人再接话，只余阵阵风声从他耳边划过。
“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