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儿和昊康追逐哀鸿时,清酒被那蒙面男人缠住,那人功力不低,清酒一时脱不得身。直至鱼儿杀了昊康,这男人忽失爱子,心神大动,一时疏忽,清酒得以抽身出来。
清酒捡起尸身旁的上生,揽着鱼儿,迅速朝对岸掠去。
紧随而来的男人追到尸首旁,抚摸爱子,抬眸而起,眼神暴戾:“我要你生不如死!”还未追来,清酒和鱼儿已到得对岸。
清酒回身一剑,斩断索桥。那人不得已止步,搂住儿子尸身,握住绳索,手上一个借力,飞身回了圆台。
清酒回剑入鞘,刚转过身。鱼儿忽然上前来一把抱住她,收手穿过她手臂,环住她的腰。
鱼儿极少这般主动碰触清酒,先前想都不敢想,后来总想要碰碰她,却也不敢有什么大的动作,因着她是皓月,是她心中最美好的存在,没人能污浊她,自己也不行。
可不论与二鬼交手也好,现在也好,想要抱着她,只想要抱着她,也许是因为在生死之间挣扎,也许是自己第一次杀了人。害怕后知后觉般的涌将上来,这样抱着她可以离她更近点,知道她还在,就有无比的安心和勇气。
鱼儿感受到清酒身躯一僵。在地下暗河时也是如此,她想或许是清酒不喜被人这样抱着,或许是不喜被她这样抱着。
鱼儿缓缓松手,要退开来,腰上环来一只手臂,将她轻轻搂着。
清酒轻声问道:“受伤没有。”
鱼儿脑袋虚虚的搁在清酒肩上,望着深渊:“我把哀鸿丢下去了。”
清酒浅笑出声,说道:“我本来也要丢了它的。”
鱼儿又望着对面上蹿下跳的阳春:“阳春被留在那边了,我们怎么过去?”
清酒道:“不必管他,也敢算计我,叫他吃些苦头。厌离他们打斗的痕迹一直往这边来,他们应该在后室,我们去找他们。”
“嗯。”
第40章险象环生成王墓(十)
清酒鼻子一向灵敏,嗅到鱼儿身上有血腥味,虽然鱼儿口中说没有受伤,她仍旧是寻着血气捉住了她的右手,半蹲在鱼儿身前,两手翻看鱼儿的手掌心,只见鲜血淋漓的掌心有一道深红的伤口。清酒皱着眉,说道:“没有受伤?嗯?”
鱼儿垂首。清酒的双眸漾着雾墨的柔波,其中的关切让鱼儿难以抑制的升起一种异样的欢喜,从足心涌上来一阵酸麻,直冲心口。鱼儿笑道:“我心中有衡量的,特意避开了经脉,只是皮外伤,养些时日就好了。”出那一招时,那一瞬间,鱼儿心思急转,有考量的选择了受伤最低的办法,而并非是热血上脑,莽撞而为。事实也证明她所选的是最佳的办法。
清酒看她良久,不冷不热的说:“那人武功底蕴不差,凭借吊桥牵制住他已是勉强,你不寻机撤到我身边来,反倒与他硬来。他若不是轻狂,早下狠手,你脖子在被他抓住那一刻就身首异处了。他输在疏忽傲慢,你以为你赢在哪里?”
鱼儿抿了抿唇。她心中清楚,自己赢在一股狠劲,赢在学的是刺客的杀招,招招致命,没有留情余地,收手可能。但她知道,清酒所指的却是她赢在侥幸。
若是那人从头至尾都全力战斗,不曾松懈,便是在吊桥上这占尽地利的地方,她也会输。若是那人抓上她脖子一刻,施以杀招,她怎么可能有反击的可能,又怎么会还活着。
诚如清酒所说,最好的选择是撤回她身边。
她一早也想到了,但心中一股扭劲阻扰着她,思想觉得那样做是最好的选择,可身躯却燥热非常,与那人动手就是停不下来……
鱼儿一直不说话,微垂着头,乖顺听训像是在认错。
清酒瞧人何其通透,她看出鱼儿虽明白自己错了,虽认错了,但若是再发生下一次,她依旧不会改。
清酒叹出一口气:“罢了,也怪我没护好你。”
鱼儿忽而抬起头来:“我不用你护。”清酒用清水给鱼儿手上的伤口洗净,包扎,听得这句话,不禁扬眉,沉静的凝视鱼儿。
鱼儿低声道:“你们教我功夫,不是让我总躲在你们后边的。我也不想一直躲在你们身后,我想跟你们并肩作战。”
眼见清酒不说话,鱼儿又道:“虽然你……们,离我很远,我追的很慢,但总有一天追得上,能与你们并肩,你信我。”鱼儿眼中散发着异样的光芒。这光芒耀眼,撼人的心魄。清酒心中不禁为之一动,脸上忽然浮现的笑,兴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