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遂和清酒走在前边,鱼儿跟在两人身后。莫问从怀里取出一瓶丹药,递给了清酒:“你们来的突然,先忘了给你了,这是我新制的丹药,已经快三月了,还好是赶在你蛊毒复发之前炼好了。”
鱼儿在后一直默默跟着,目光扫过两旁屋舍,但见大门紧闭,窗边总有一两双窥视的眼睛,被这般盯着总有些不自在,又不明白这些人何必这样鬼鬼祟祟的,忽听得莫问和清酒说话,注意力便又转移到她两人身上,听莫问说‘蛊毒’二字,心下一怔,愣愣的看向清酒。
清酒何时中了蛊毒?鱼儿心下惊骇,又是心慌,直直的望着清酒,想要上前去把她的脉,随后想到莫问话语中的‘复发’和‘三月’两字,想起来江南的途中,清酒晕倒生病一事,距离上一次确实快三月了,复发?复发?那起由难道是因为清酒身上中的蛊毒,可厌离明明说的是生病了……
鱼儿心如乱麻,担心忧虑太甚,她以为自己因清酒而如此焦躁是必然的,自己应报清酒救命之恩,因此对她的事格外关切,可内心深处却缠夹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她去细思,又品味不清,徒留一身的烦躁。
第26章一缕情丝绕青丝(五)
清酒接过药来袖了,揶揄道:“幸是气运在,在这里就遇上了你,若是耽搁了几日,可不知会如何。”
莫问登时拘谨,软声道:“我真不是故意不留踪迹的,我,我,其实我是喝醉了……”清酒挑眉横来一眼,睨着莫问。
莫问声音更低了些:“你不要跟厌离说啊。”清酒不做言语,向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说。
莫问道:“我离开后,路过一家酒庄,他家夫人生了病,我出手救治了,主人家要答谢我,将家中精酿给了我,我没忍住,喝的半醉,被马拖到何处也不知道,也是因为醉着,所以才让这村子里的人轻易给捉了去……”
眼看清酒要说话,莫问生硬的转过话题:“这药性比上次的烈,用过后具体会有什么作用,我也不大清楚,你自己注意着些。”
清酒也不为难她,双眸了望远方,轻叹一声:“与这蛊相比,又能烈到哪里去。”
顿了半晌,莫问又道:“清酒,我……”
下面的话又踌躇不发,清酒向她看了一眼,淡淡道:“你想留在这里帮忙,替他们解蛊?”
“嗯。”
“你要帮他们帮便是了,有什么好顾虑的。”
“你们……”
清酒浅笑道:“去成王墓也不急于一时,待你解决这里的事情再动身就是。”
“好!”莫问的语气轻松不少。
一行人回了村长家,厌离几人坐在堂屋里正要用饭,见她们回来,招呼吃饭,莫问足底生风,率先进去了。
清酒和鱼儿尚在篱笆外,身后又有人叫住清酒。
两人回首一看,见是紫芝。紫芝和泽兰走上前来,紫芝脸色凝重:“清酒姑娘,有件逾矩的事要请教你。”
清酒拢了拢右手的佛珠:“知道逾矩还要问。”
泽兰气恼不过:“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她想师姐这句是客气话,便是不愿意,也不用这样堵人!可要反驳回去,又实在无话可说。
“冒犯了。”紫芝却是不愿再言语上绕弯子的,她朝清酒一揖,直接问道:“莫问姑娘当真只是看过几遍我们虚怀谷的行针手法便无师自通的么?她,她与虚怀谷还有没有别的关系在?”
“你这话可以直接问她,何必来问我?”清酒一笑,说道:“是了!你是觉得就算问了,她必不会老老实实答你的话,而我又对她分外了解,倒不如在我这里打探。但你可别看她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就以为她心思深沉,其实相较与我,你跟她说话可是省力的多。”
紫芝道:“清酒姑娘为何顾左右而言他,对我的问题避之不答?”
清酒欺近,紫芝不禁后退了两步,清酒笑道:“还不明显吗?我不想答啊。”
清酒转身便走,叫了鱼儿,一同朝堂屋去。紫芝不禁在后喊道:“清酒姑娘!莫问姑娘无甚表情,不是她木讷,而是她受过伤,做不出来表情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