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叟接着银钱,看看鱼儿,又看看叶生,道:“这……”鱼儿已转身走了。
叶生叫道:“鱼儿姑娘!”
鱼儿脚步一顿,回转身子,说道:“无功不受禄,多谢叶门主好意了。”
‘无功不受禄’这句话,还是今早清酒刚教给她的。
鱼儿走了,融在人群里,人声喧杂起来,叶生的声音一瞬就听不到了。鱼儿望见清酒的身影,正在那面具摊子边等她。
蓦地里,不知是没看路还是怎么,迎面与一人撞在一起。鱼儿被撞得侧过身子,望向身旁被撞得停下脚步的人,这人一身黑色斗篷,带着兜帽,微微低首,只看到白净的下巴与软红的唇。
鱼儿道:“对不起。”
这人轻笑:“小鱼儿。”
鱼儿听她叫出自己的名字,当即愣住。这人缓缓抬起头来,露出被兜帽遮掩住的半面容颜,清眉星眸,风致妍丽。
鱼儿瞧了觉得好熟悉,眸子一睁,想起在山寨里被抓去做压寨夫人的那个女子,可不就是她,奇道:“是你!”
这人含笑近前来,手上提着一物,挂在了鱼儿腰带上:“谢礼。”
这人过来的好快,鱼儿根本就看不清,待要避开,人已经抽身离开。
鱼儿低头一看,见腰上悬着一方玉佩,连忙取下,要将其还与这怪异女子时,一抬头见人已经离开,不知去往了何处,唯独离开时一声低柔的‘后会有期’久久不散。
鱼儿握着玉佩,到了面具架前,忽而脑袋上被扣住一样东西。鱼儿动了动,那狐狸面具便滑下来戴在脸上。
清酒从她怀里取过栗子:“怎么去了这么久?”
鱼儿道:“我遇上叶门主了……”
清酒剥栗子十分娴熟,只食指拇指一捏一撮,栗肉便落在手心:“他向你赔罪了?”
鱼儿道:“你怎么知道的?”
清酒笑了笑,目光扫到那枚玉佩:“这是什么?”
鱼儿将这玉佩递给清酒看:“我回来的路上遇到了那日山寨会堂里被捉来成亲的那个女人,她把这个给了我,说是谢礼,我要还她的时候,她人就不见了。”
清酒眼睛微微觑起。鱼儿经常见她这般模样,像是在笑,又像威胁人一样,眉眼凌厉。
“她还对你说了什么?”
鱼儿道:“没有了。”
清酒端详着玉佩。这玉佩是月牙形状,玉上有繁复精美的镂空雕刻,通体雪白,一见便知不俗。
“这是个好东西,既然她说是谢礼,你便安心收下。”清酒将玉重系在鱼儿腰带上,玩笑道:“待得日后又没了盘缠,将它当了救急,省的你和厌离出去摆摊算命。”
鱼儿望着她,情不自禁的笑了。
逛尽夜市,鱼儿松快不少,先前梦醒时分的那些逼闷早已消散的无影无踪。
两人回到院子前边的长街,正要转角入小巷。鱼儿摸着怀里的手帕,思索着要还给清酒。清酒忽然牵住她的手,将她带到一处萧墙后。
鱼儿看她时,她摇了摇头,做个噤声的手势,随后向那巷子看去。
鱼儿顺着看去,只见巷子里走出一道人影来。
莫问?
第23章一缕情丝绕青丝(二)
莫问背着包袱,出了巷子后往巷内望了望,朝大道走了,不一会儿便走远了。
清酒和鱼儿两人自墙后走出。望着莫问离开的方向,鱼儿问道:“这么晚了,她要去哪?”
“不必管她。”
“可是……”鱼儿心念一转:“她,她是不是生气了,所以……”‘离家出走’这四字就要出口,只是觉得怪怪的,便没有说出来。
清酒笑道:“也不是真生气。她这人有些别扭,她是知道自己喝酒误事这一错处的,若是自己一人慢慢思量,也会收敛起来,但若是像厌离那般赤/裸裸给她指出来,她便不高兴不自在了,可她又不敢驳厌离,只得一人闷闷的偷跑出来。”
鱼儿听清酒分析,一来知了了清酒对其的了解,二来又觉得莫问这性子与她从不变换的表情不同,实在别扭的……意想不到……
“随她去就是了,待得她自己呆上一段时日,也就恢复正常了,现在去劝她反倒让她羞恼,等过段时候我们再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