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悲离关切道:“解前辈虽说功底深厚,牛鬼蛇神莫敢近身,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在这山庄中人消失,真相不明的如今,解前辈还是得小心些。”
解千愁道:“这个我自然知道,你不必担心。”
燕悲离看向鱼儿,张开口还欲说些什么,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心想:“有解前辈在她身边,比任何护卫都要来的让人放心,我还是不要太过慇勤,让她心生抵触了罢。”
白桑和燕悲离告辞离开。路过清酒几人身旁时,白桑眸光不经意间瞥到莫问。她记得这行人,因为第一日泽兰兴冲冲的向这群人跑去时,她看了一眼。
那日泽兰回去后,她询问过这行人身份,泽兰不愿说,便作罢了。
只不过瞧那日泽兰欢欣的模样,她心下对这行人多少有些兴趣。
白桑不经意间的一眼掠过去,却定格在了莫问脸上,她脚步一顿,甚至朝旁挪动,要看清莫问。
她看出那人脸上的异样,那张脸怪异之极,脸色蜡黄,又一动不动,就犹如一张死人脸。她蓦然间就想起了另一人,脸上一僵,神色渐转冰冷。
抬步就要往莫问走过去的时候,燕悲离见白桑停在原地,一直不动,回身唤道:“白谷主?”
此刻泽兰和紫芝也跟了上来,问道:“师父,怎么了?”
白桑回神,牵动嘴角朝燕悲离歉意一笑,说道:“抱歉,燕庄主,一时想起往事,有些出神。”
白桑朝莫问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见她完全掩在了人后,难以看见。
她还有事在身,不能因一个猜测在这纠缠。她秀眉轻拢,只能先同燕悲离一道离开。
白桑一走,莫问握住清酒肩膀,语气惶恐:“怎么办,清酒,她肯定认出我了,我都说了我不过来了,你偏让我过来!现在怎么办!她认出来了!肯定认出来了!”
莫问语无伦次,鱼儿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虽然一早猜到莫问和虚怀谷有关联,但现在确认了,反倒是更奇怪莫问跟这白谷主是什么关系了。
清酒将莫问双手扒拉下去,笑道:“你是花莲让叫来的,又不是我让叫来的,找他去。”
莫问哭腔都起了,说道:“你还这样说,我,我下山去了!”
说罢,真转身就往外走。
鱼儿真怕她像上次一样,一走又不知跑到哪里去,连忙拉住她胳膊,将人拽了回来,对莫问道:“她很坏,我们不理她。”
这两句都是没错的,但此时此刻由鱼儿说出来,一似对清酒的娇嗔,二似哄孩子一般哄莫问。
清酒笑道:“先不说白谷主认没认出来,就算认出来了,大不了躲她几天,就算遇见了她也不过就是提剑砍你罢了,你又不是打不过,待得天下会武一了,咱们远走高飞,她也抓不住你。”
莫问垂眸道:“她不想看见我的……”
清酒幽幽道:“这名剑山庄有人莫名失踪,不论是仇杀,还是有人蓄意为之,查探真相的虚怀谷中人在此都会成为那幕后之人的眼中钉,虚怀谷众人武艺又不高,名剑山庄万一不能防护周到,而我们又下了山,若是虚怀谷的人到时候有个什么……”
话未说完,莫问已然默默的,乖乖的往房中走去,去查看房中有没有什么线索。
清酒笑了笑。花莲在后摇头啧舌,折扇点着清酒:“你说说你,这舌头真是了不得。”
鱼儿听得清酒先前说什么提剑砍人,心想:“自己难道是想错了,莫问不是谷中弟子,而是谷中仇人么?”
她拉了拉一旁花莲的衣袖,低声问道:“花莲,莫问和白谷主有过什么恩怨么?”
花莲抱着手臂,折扇低着下巴,说道:“有恩怨倒是有恩怨,但具体是什么样的事我也不大清楚,你若想知道,嗯……莫问那个样子是不大好问的,除她自己外就清酒最清楚了,你去问她罢。”
鱼儿神色很微妙的变了变。花莲眼睛一眯,‘咦’的一声,双目放光,盯着鱼儿:“你和清酒吵架了?”
鱼儿:“没有。”
鱼儿很冷淡的说完这一句话,迳直就往屋里去了,背后传来花莲朗朗的笑声,问清酒说:“清酒,你和小鱼儿真吵架啦!”
房中莫问正半跪在床边,摸着床头上露出的木头。
鱼儿问道:“莫问,看出什么不对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