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白的语气显得太过理所当然，让血河老祖差点都没反应过来。
“我不否认那家伙确实算是我朋友。”
吕白终于从无边的漆黑中走了出来，面带微笑地补充道：“你以前好歹也是魔道中人，难道不明白，出来混，最重要的就是出卖兄弟么？”
血河老祖一副震惊到有些呆滞的神情，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偏偏这样的表现，反倒是让吕白默默提高了警惕。
正如他所说，血河老祖在修仙世界里可是从魔道宗门里混出头的，心狠手辣是标配，低头苟命是常态，哪有这么容易崩溃。
吕白评价道：“演得有点用力过猛。”
血河老祖像是突然换了个人一样：“嗯，宗门老祖当了太久，确实有点生疏，不过能看到你，也足够了。”
话音未落，他们所在的外太空，逐渐出现了扭曲。
血河老祖后踏半步，施施然地拍打双膝，随后朝着吕白跪下，做出了标准的叩首动作。
霎时间，吕白当场露出了恍惚的神情。
血河老祖起身，又一次上前半步，再行叩首。
太空的画面变得无比扭曲，隐约形成了三尊混乱的虚影，虚影并未彻底成型。
又或许，三尊虚影本身就混乱到无法凝为实质。
吕白此刻并未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但不知为何，他完全没有反抗的想法。
莫名的觉得，一直这样下去，好像也不错。
是了，为什么要抵抗呢？
恍惚间，像是初生的婴儿躺在母亲的怀抱中，又像是暴雨的夜晚蜷缩在温暖的被窝里。
哪怕吕白现在还保持着最基本的思维能力，却也无法产生丝毫的反击欲望。
血河老祖再次起身，这一次，他起身的动作显得艰难了许多，差点一个趔趄摔下去。
缓慢地抬腿迈步，屈膝准备叩首。
整个过程慢到了极点，好似真空中有无形的力量在制止着他将头埋下去，仔细观察甚至会发现他额头都渗出了血珠。
吕白身后的三尊虚影愈发扭曲和混乱，仅仅只是看着三尊虚影，都仿佛能听到呱噪于耳畔的呓语。
【钢铁之躯】？
没有生效，这并非针对肉身的攻击。
【神威】？
这同样不是物理层面避开就能无视的手段。
【救命毫毛】？
此前为了追逐血河老祖，吕白将其替换成了【趁黑出动】，对了，现在为了停留在外太空，他还将【趁黑出动】给替换成了另外的能力。
这就导致，【还原】的临时档位栏，三种能力都无法在这个时候给吕白提供帮助。
看着悬浮在太空，彻底失神，连瞳孔都失去焦距的吕白，血河老祖仍然坚定地完成了第三次叩首。
他瞬间头破血流，无数细密的血珠悬浮而起。
三尊混乱的虚影竟是隔着一片真空，在灵魂深处响起了尖锐的嘶鸣。
本就扭曲的三尊虚影，此刻简直就跟小孩子玩的塑料解压玩具一样，被撕扯扭曲到了堪称滑稽和荒诞的程度。
血河老祖抬起头来，能看到他额头像是被钢丝球暴力碾搓过，变成一片猩红的烂肉，仍然完好的面部，则是一片病态的苍白。
显然是付出了相当程度的代价。
毫无疑问，同级别的能力中，所需要付出的代价越大，施展起来越麻烦，效果便会越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