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自己和石凡的关系。
石凡此时的神态上，也是有着浓浓的忧郁。
尽管他明白，杨修如果死在这里，自己接下来极有可能接替对方的身份，成为新一任太初圣子。
但是，对方现在所经历的事情，未来也会在他身上上演。
面对这种恐怖的敌手，他真的有胜算吗？
“噗。”
以叶青云为首的众圣地长老们连喷数口鲜血，气息萎靡。
连站都快要站不稳，但依然不愿有任何后退。
在他们的身上，无数法则正在交织，侵蚀他们的血肉，剧痛难忍。
杨修凝视着那挡在自己身前的一道道熟悉身影，心中无限动容。
是啊。
这帮人，是从小养育他长大的师尊师伯，虽不是血脉至亲，却也情同血脉。
又怎么会真的因为，自己犯下的那些错，就将他抛弃。
杨修眼眶微红，不过随即便是闪过决然。
像是再次坚定了什么。
“上苍，欺负小辈算是怎么回事，让我李纯阳陪你们玩玩。”
又有一道白发老者身影跃上苍穹，太初第一剑仙，当世唯一一尊半步圣人王，缓缓迈出那未曾迈出的那一步。
“找死。”
九天之上，雷霆炸响。
无边雷海，震破虚空，那虚空后的意志更加震怒。
李纯阳在半步圣人王停留数千年之久，便是为了躲避这属于所有荒域生灵的无上量劫。
而今，却是为了守护杨修试图强行破关。
场外。
所有修士目瞪口呆。
“李前辈这是要……突破圣人王？”
“用自己的量劫换圣子的量劫。”
所有人都读懂了李纯阳这番举措的含义。
圣子不过是突破大圣境，而他若是再迈出一步，便是真正的圣人王。
他是想……用自己的生命，换圣子活下来。
“未来我们，真的有机会走出这方天地吗？”
有修士开口。
换来的是无边的沉默。
要知道数百万年以来，任何企图迈出那一步的修士，无一人能够成功生还。
轰！
伴随这位太初第一剑仙的出现。
大手顿时变换了攻击目标。
这由无数天道法则凝聚而成的大手。
仿佛代表了上苍不可挑衅的权威，携带灭世之威。
同时。
还有道道雷龙不断从九天之上轰击而下。
此时的李纯阳早已成为一个血人。
他血肉模糊，周遭更是无一处完好。
每一道雷龙落下，他周遭的气息便会暗淡一分。
可即使如此，他持剑的身影依然傲立。
骨头碎裂，脊梁却挺拔。
遮天大手已经接近眼前，那一片天地，彻底被封锁。
这是一种绝杀。
就像是，天道降临，万物寂灭。
他已再无一战之力，雪白的衣袍，更是早已被鲜血浸湿。
“老友！！！”
“李前辈！！！”
同在一方战场的叶青云，诸位太上长老早已泪流满面。
“诸位同道，我先走一步了。”
化身血人的李纯阳凄惨一笑，用他的命，换圣子的命。
值。
这位太初剑仙，在这一刻终于放弃了抵抗。
那只覆盖苍宇的遮天大手，也逐渐靠近。
“住手。”
谪仙峰上，杨修的身影缓缓站起，眼帘低垂，声音平淡。
“上苍，由我来换李前辈，可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