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文修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感觉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奕大少爷忍不住唾弃自己，他从小日天日地，为什么要害怕顾泠沅。
特别是他现在可是在程颐面前反杀顾泠沅的了。
当然他本意并不是想拆散程颐和顾泠沅，但是让顾泠沅难受一下，他也是有点开心的。。
程颐看着顾泠沅没有说话，眼中满是探究之色，却没有诸如气愤讨厌之类的情绪。
顾泠沅太过沉着冷静了，完全没有谎言被戳穿的尴尬之情。
他也端起茶，喝了一口。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
良久，他才叹息道：“这些都是真的。”
顾泠沅做一步想十步，他知道他现在不应该是这样的表现，但是他忽然就不想再装了。
“你说，世上这么多事，怎么可能就会这么凑巧呢？”他语带笑意。
看向程颐的眼神之中，满是深情厚谊和浓浓的占有欲。
“恩，我学过概率学。”程颐这句话回答得随意。
“你所认为的命中注定，不过是我在人为操纵而已。”顾泠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表情十分自然。
程颐在顾泠沅没来的时候，设想了很多种顾泠沅的反应，只是所有设想里都没有这一种。
程颐下一句话说的十分诛心：“那你和问思岚有什么差别？”当初问思岚为了追他爸爸程明哲也是用过差不多的手段。
“当然有差别，我没有给你下过药。”
“是，你不过是欺骗我，让我对你心生怜惜之情而已。”
“可我觉得，如果是其他人那么做，你并不会多看那个人一眼。”顾泠沅这句话说得很肯定，然后他又问道：“我的手段，很拙劣不是吗？”
程颐其实知道顾泠沅并不是什么好人，他从小就见惯了名利场，说实话，有一些事情他早就知道了，顾泠沅对他用过很小心机，但是……他很享受这样的感情，他喜欢这样的顾泠沅，不过，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顾泠沅居然有这么多事情瞒着他，这才是最让觉得不能接受的。
“这就是你想对我说的？”
“因为我没有什么可辩解的了，我到底为什么这样做，很容易就能想到不是吗？为了让你记住我，让你可怜我。”顾泠沅没有放软态度，也没有故作委屈让程颐心软，他完全供认不讳，没有任何辩解。
故意花钱找人制造一些似是而非的暧昧让他吃醋，故意在学校暴露他们的关系，故意找人陷害自己……
“学校不过是我接近你的一个踏板。”
所以顾泠沅完全不在意他之前教师的工作，找人举报自己作风不良，被开除也是通过程安易让程颐知道的。
其他话，顾泠沅也不想多说。
“当初公司资料泄露事件，你参与了。”
程颐这句话说得咬牙切齿，只恨那天他没有把顾泠沅打去住院，顾泠沅那天居然还拿这件事博取他的同情心，事实上，顾泠沅根本没有被冤枉。
“后续发展你也看到了，我不过是为了坑问宏逸而已，但是那个人确实是问宏逸安排的，他本意就是为了从你手里抢资源，最后，我还帮了你不是吗？我和问家的关系，本来就不好。”顾泠沅点到为止，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些内部消息，你哪里来的？”
“从秦建白那里知道的。”
坐在一旁的奕文修竖起了耳朵，他最喜欢的就是各种感情纠纷豪门恩怨，特别是顾泠沅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那么，你半年前离开又是为了什么？”
顾泠沅抿着嘴，关于这件事他肯定不会说实话的，之前他想的各种从程颐的身边离开都假的，他怎么可能离得了程颐。
“如果我半年前没走，那么你现在也不可能和我结婚啊。”这句话他说得轻描淡写。
程颐气极反笑：“你有什么想法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呢？”
“我其实是真的想离开你的，我配不上你不是吗？”顾泠沅咬着嘴唇，忍耐得很痛苦，他在尽量地保持冷静。当然，这句话还是谎言，我花了这么多心思才得到你，我怎么可能会离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