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寒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卷毛小青年。
她其实早就想使用自己的化妆品给自己脸上的伤疤遮一下,
但是奈何行李还在长生村裏,故作罢。
此时对面这个年轻人提出这个请求,赵青寒想着自己若是拒绝他,
以对方这个紧张样,可能会尴尬到下不来臺,而且对方也是一片好心。
所以她将手中看到一半的宣传册一合,温和地笑道:“那就麻烦你了。”
美艷女人不笑时一脸冰霜,
此时一笑,卷毛小青年感觉漫天的夭夭的桃花铺天盖地压过来,
他的脸瞬时又红了几分,活像烫熟的虾。
他紧张到差点化妆箱子都拿不稳,听到对方的同意后,
他连忙将床边的木椅子拖过来坐下。
当卷毛小青年拿起化妆刷,
赵青寒觉得面前的人恍若变了个人般,
那些紧张和局促全部都消失,只留下一个满脸认真的化妆师。
对方的手法非常熟练,
他对化妆盒子内的工具都了如指掌,全身心的註意都放在如何遮挡赵青寒脸蛋的疤痕上。
赵青寒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她觉得此时脸上的力度非常轻柔,对方动作间很是小心,
还出言提醒道:
“如果你保持这个姿势比较累的话,可以躺下来的。”
赵青寒表示没关系,有时为了训练飞纸钱的精准度,她时常保持一个动作好几个小时,仅仅是微仰脖子的动作,
算不上累。
房间裏静谧无声,
赵青寒闲着无聊,
就顺着动作看着面前少年人的那双眸子,那双眸子此时凝满专註,片刻后对方察觉到她的目光,连忙错开眼神,握着工具的手都不自觉一抖。
“那个,请问可以,不要看我吗.....?你看我,我、我会很紧张。”卷毛小青年有些结巴地说道。
赵青寒觉得对方的反应挺好玩,把对方看得脸颊再次布满红霞后,她笑了声,随后闭上了双眼。
卷毛小青年不知道是可惜还是紧张地舒了口气。
等了大概半刻钟,赵青寒耳畔听到一声轻轻的声音:“好了。”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的面前再度被挤满几张面孔,仿佛回到了不久前她刚从棺材裏起来的时候。
白衣女人看呆了,她对着一旁的卷毛小青年竖了个大拇指:“太厉害了!你是怎么做到完全看不出伤疤来的!?”
卷毛小青年有些害羞地刮刮鼻头,结果下一秒就被白衣女人的话给震到:“我们d市基地就缺你这样的手艺人!”
高壮男人连连鼓掌。
赵青寒道完谢后,期待地掏出随身小镜子,当看到脸上光洁无瑕,那块硬币般大小的伤疤被完全遮盖,从外表看,看不出分毫,只有指尖触上去时,才能感觉到不平的凹凸感。
她不由自主地展颜一笑,对着卷毛小青年笑道:“你完全可以靠这门手艺吃饭了,谢谢你。”
卷毛小青年腼腆一笑,露出小虎牙:“不用谢,我其实就是靠这个吃饭的。只要不用力清洗脸部,妆容可以保持好几天。”
赵青寒记下了,有些好奇地问道:“那冒昧地问一下,你平常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对方看着年纪非常轻,是刚成年的模样,赵青寒一时想不起和化妆挂钩的许多职业。
卷毛小青年条件反射地想要说出来,但最后还是没有告知她。
他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就是一般的工作。”
------
当成梦云和银华背着沈重的背包,徒步跋涉几十分钟赶回槐花村时,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高壮男人、白衣女人和那个卷毛小青年围在一个打开的棺材前,当成梦云看清棺材裏坐着的人时,激动到几步就蹿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