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句话,
让成梦云受到了精神上强烈的冲击,她理了理这几句话的逻辑。她发现赵青寒提起“父亲”这两个字时,疏离又淡漠,
浅淡的瞳孔裏没有任何情绪。
像是提起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一般。
挺正常,我也是,成梦云将这个发现抛到脑后,她的註意力转而被八卦给牢牢吸引:“这老总的夫人去世了啊?”
赵青寒捏着烟把玩,
思绪好像是回到了那个阴暗潮湿的下午。
当时她和家裏关系闹得非常僵,但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
不得不同意和她的废物父亲一起出席父亲老友的女儿的葬礼。
葬礼是在对方女儿和丈夫的家裏举办的,在参加葬礼前,她的父亲怕她在大场面丢份,
冷着脸告诉了她许多豪门间的密辛。她听得反胃不已,
又不得不一一记住。
当得知那位逝世的夫人生前和她的丈夫恩爱不已,
虽然丈夫之前是个农村来的穷小子,但是婚后也凭着自己一番本事,
开了一家全国闻名的医药公司,即那家赫赫有名的“向明制药公司”。
她还听说夫人逝世后,那位老总茶饭不思,每天专情于工作不问世事。
本来她对这种痴情的男人还比较高看一眼,
但当走进葬礼现场,那老总和他夫人共同的家时,她顿住了。
那位年纪看着很是年轻,胸前佩戴着夫人生前最爱的黄玫瑰的老总眼角泛红,他正站在门前迎客,
见状疑惑地问道,
赵小姐,
您怎么了?
她只是自然地扬起一个笑,礼貌地打过招呼,全身却开始泛凉。
她分明看见整座房子的布局是妥妥的围困之相,那位夫人生前听闻天性温凉,但是院裏却栽着象征着不吉的花束,窗外有尖角冲射的建筑和房内相冲,大门正对长走廊,走廊尽头是高悬的镜子。
所有的种种,都透露着克妻的忌讳。
那场葬礼,她待得全身发冷,窗外阴暗潮湿的雨淅淅沥沥,她在灵堂裏看着那位夫人名义上的丈夫,对着棺椁痛哭流涕。
她却不明白如果真爱一个人,为什么家裏所有的布局,都在明摆着要死者下地狱。这样的装修,绝非是随随便便,便可以装修出来的。
只能是故意而为。
尽管那场葬礼已经过了许多年,但她依旧印象深刻。
从记忆裏描述完这场独特的葬礼后,一旁的成梦云听得目瞪口呆。
坐在驾驶座上听瓜的银华玩着唢吶,他突然说道:“门对门,门对镜,尖对房,院裏栽彼岸花,都是妥妥的凶兆。”
“那个老总,想法很不单纯啊。”
成梦云附和道:“那不是一般的恶毒啊,哪有这样咒自己的妻子的,跟仇人一样。”
赵青寒也难得八卦了几下:“我后来听说,那位夫人的家裏挺有钱,是a市当地有名的富商家庭。那位老总是入赘。”
成梦云没有接触过这种豪门八卦,她只得按照惯常的思维,也就是偶尔刷到的花边新闻推测:“难不成是,那种,凤凰男?”
三人津津有味地吃了一会儿瓜。
这会儿银华突然从后视镜裏发现,一个绿点在后挡风玻璃下不停闪烁。
银华回过头指了指那个方向:“是不是有谁忘了关摄像机?”
赵青寒从八卦中回过神来,她想起了自己几小时前的所作所为,忙说道:“抱歉,好像是我忘关了。”
她从后挡风玻璃下,取下那个便携式摄像机,才刚拿到手,她就发出了一声“嗯?”。
成梦云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凑过去,这个摄像机一直处在开启状态,画面裏此时正对着前方。
赵青寒不太会操控这个摄像机,随意点了几下想要停止录像。
结果录像是停止了,但是却自动开始从头播放前面的内容。
从右下角的时间看,这是上午11:50,也就是赵青寒不小心误触摄像机的录像功能,然后将它放在后挡风玻璃下的时间。
“哇,是我们三个诶。”成梦云看着视频裏他们三人的倒影出现在画面中,三人朝着远处的“长生村”走去。
三个人的身影渐渐缩小到只有几个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