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苒很坚持:“可你离饮料箱比较近。”
沈稚子回头看了看,还真是。
懒得再逼逼,她手掌撑地爬起来,走过去。
班长发牌发到沈稚子,发现她的位置空了:“人呢?”
“拿饮料去了。”盛苒搓搓手,笑得很乖巧,“我帮她抽,你放心,我不会看牌面的。”
夜色浓稠,星光璀璨,雾气在山林间弥漫。
这一局的国王是沈湛。
沈家祖传桃花眼和大长腿,长在男生身上尤其勾人。他眼中带笑时,光芒潋滟,眼尾若有流光,自带一股少年风流气。
“这一局,我是国王呀。”他笑眯眯,“游戏也玩儿了好几局了,我看大家好像都不太能提起兴趣,我们这局玩点儿刺激的呗。”
顿时有女生亮起星星眼。
“嗯……”沈湛佯作思考,“这样,不如我们抽两个人,隔着纸牌接个吻吧。”
女生们嘘声一片,男生们不嫌事大,吹起响亮的口哨。
国王算不上严格的游戏参与者,所以不可能抽到沈湛。但剔除掉他,在座还有一个……
女生们偷偷看过去。
靳余生坐在人群之间,仍然出挑得能让人一眼就认出来。
他手指纤长,食指中指之间夹着张纸牌,注意力却好像全然不在游戏上,一如既往目光清淡,脸上的表情淡漠疏离,不知道在想什么。
星光垂落,像不食人间烟火的贵公子。
女生们突然有些脸红。
概率……概率还是很高的。
“那就,黑桃六,和——”沈湛高高地起调,在一片绷紧的呼吸声中,煞有介事地停顿了很久,“红心七!”
人群沉默三秒。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沈湛奇怪:“没有这两张牌吗?大家再检查一下?”
班长突然想起什么,提醒他:“刚刚我发牌的时候,有个人去拿饮料了……诶,我一下子想不起来是谁了……”
是沈稚子吧!
她去天上拿饮料了吗,怎么现在还不回来!
关键时刻掉链子,沈湛气得想掐死她。
“可是就算有一个人去拿饮料了,那也还该有一个人在场内啊。”沈湛垂死挣扎,“大家再看看?”
大家交头接耳地看了一圈,最后默契地沉默下来,纷纷将目光集中在靳余生身上。
靳余生注意力游移,许久,若有所觉地回过神。
他低下头,将牌面翻过来。
果不其然,黑桃六。
那么……
舌尖抵住上颚,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另一张牌,是沈稚子。
盛苒像是还想说什么,未待开口,视野内闯入两个人的身影。一高一矮,两人之间隔着几步路的距离,看起来并不亲密。
她提醒:“沈三回来了。”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眼前。
沈稚子两手插兜,情绪看起来很稳定。打底长袖外还穿着堂哥的外套,松松垮垮没系扣子,白色风衣上画满五彩斑斓的涂鸦。
“哟,您还知道回来。”看她没什么事,沈湛端出大家长的架势,语气凉凉,“两个山头跑完了?”
“什么两个山头?”沈稚子不知道这个梗,走过去,踢踢瘫倒的堂哥,“商量个事。”
沈湛:“放。”
“我今晚不在你这儿睡了。”她云淡风轻,“你不用等我。”
沈湛&盛苒:“……???”
“你们两个……”沈湛有些怀疑人生,努力掂量措辞,“这个进展,是不是有点儿太……太风驰电掣了?”
他都没有这么快啊。
这是用放卫星的速度在恋爱吗。
怎么他撩了那么多年的妹,都没有人告诉他,玩儿个国王游戏就能本垒打?
这个游戏有这么神奇吗?他不会被诅咒吧?
“有吗?”沈稚子短暂地皱了一下眉头,“我觉得没有。”
从头到尾,跟靳余生没有眼神交流。
于是靳余生几次三番欲言又止,还是选择了闭嘴。
“那……”沈湛一梗,“祝你们幸福。”
沈稚子低低地嗯一声,从帐篷里捞出自己装着洗漱用品的背包,转身就走了。
靳余生没有跟上去。
他目送她离开,半晌,转回来。对上沈湛探究的表情,他微微垂眸:“麻烦了。”
沈湛:“……?”
下一秒,他看着这个比他还高一丢丢的、一米八八的怪物,躬下身,钻进了他的帐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