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隐与先生是至亲夫妻,孤与花隐只是属从,怎有立场为先生说话。”
说完了,罗瑾低头喝了口茶,意有所指的道:“当初花隐与先生一同拜师时,就已被皇室玉碟除名。”
感受到罗瑾锋利的眼神,谢昀叹了口气,行礼后退下了。
罗瑾摸了摸玉扳指,凝望着谢昀的背影,苦叹摇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说得是轻易,做起来却难于登天,从前,谢昀与花隐的故事,何尝不是一段佳话。
夜渐渐深了,罗瑾坐在灯下用朱笔批阅奏疏,鎏金shou首香炉里熏烟袅袅,夜风裹挟着淡雅的金桂香气,萦了满室馥郁。
屏退了左右,罗瑾揉了揉疲惫的双目,抬手挪开了镇在白宣纸上的砚台,一张薄薄的信笺露出,上面的笔迹俊逸潇洒,只写了一半,开头几字是。
卿卿吾妻。
罗瑾重新拿起了笔,唇角勾起,眉目和煦,凝神继续书写剩下的半页纸,信很快写完,他抖了抖未gan的墨渍,美如墨画的眉眼之间,却悄然浮起一抹yin郁。
她玩野了性子,这几天不闻不问,半封信都不见传入宫,他要是先将信送去,岂不显得,显得有失体面。
罗瑾将信重新镇压在白宣纸下,端出一副雅正的姿态,手掌攥拳抵在鼻下,轻轻gan咳了声。
候在书房门口的福川听见动静,掀了帘子进来。
“孤闻宫里的波斯猫下了崽?”
福川顿时一个激灵,飞快想起来是有这么一茬,东宫里养着只进贡的鸳眼波斯猫,生了只小猫刚满月,平日里爱叫唤几声,莫非,是叨扰了殿下清净。
“是,那几只猫崽生的娇贵,模样好看。”福川笑眯眯的:“殿下若是不喜,奴这就着人送走。”
“嗯。”罗瑾坐直了身子,指腹轻轻摩挲着宣纸,眉低蹙,状若沉吟:“是聒噪,罢了,孤帮这猫崽子寻个主人吧。”
“啊?”福川正弓着腰往罗瑾的茶杯里蓄水,闻言愣住:“此等小事,何……”
猝不及防撞上罗瑾冷冽如刀的眼神,福川忽然心如明镜:“殿下,奴倒是帮那只小猫想到了一位好主子。”
罗瑾颇有兴致的侧目看去。
“太子妃娘娘素来喜欢小动物,人又善良随和,这小猫送去给娘娘养,奴瞧再好不过。”
罗瑾伸手点了点福川,从太师椅上起身:“说的对。”
踏着夜风乘着皎皎月色,罗瑾骑着骏马飞奔出城,侍卫提着个小笼子在后,长毛的小奶猫一路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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