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是处在绝对的低等位置,主动去奉承上位者,这样才维持出来的表面关系好的假象。
就像某些演员跟自己的金主,或者某些影视圈大佬之间的关系。
平等关系之间的关系好...不干起来就算关系好了。
更多的都像张秦川跟陈龙这样的,平常大家也没交集,关系平淡如水,只处在知道对方,仅此而已。
...
看着沉默不语的张秦川,陈龙有些尴尬,又有些难以启齿。
但今天他过来,还是主动上门求人的,就算尴尬,有些话还是不得不说。
下意识搓了搓手,陈龙咳嗽一声道:“张会长,贸然来访,哈哈...嗯...”
余光瞄了眼张秦川,陈龙咬咬牙道:“犬子最近给协会,给张会长你添了不少麻烦,我这次...”
“陈先生!”
张秦川右手微微一抬,打断了陈龙的话。
笑眯眯看着陈龙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孩子出了问题,自有国法惩治他,至于给协会添麻烦,这倒是不麻烦,正常走流程就好。”
陈龙被张秦川的话噎的有些难受。
话是这么说不错,没看他前段时间一直不接受各路媒体采访吗?
他怕的就是媒体问到他儿子的事儿,对于这种事儿,他说什么都不会有好结果,跟媒体接触这么多年了,陈龙对这些媒体的尿性太了解了!
他的公关团队给他的意见,这件事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不说话,不关心,不过问,老老实实认罚,静静等新闻热度过去,其他的以后再说。
这些话,陈龙听进去了,也是这么做的,哪怕最后他儿子判了半年,他都一声不吭,双手攒成依法办事。
但意外出现在前段时间,跟他儿子一起犯事的那位,只关了14天就出来了,然后...没几天就出事了,后果还那么惨。
这就让陈龙有点心颤了。
他支持依法办事,前提是他知道,哪怕依法办事,他儿子这一回,也关不了多长时间。
就不说这件事本身影响如何,对于一个老父亲来说,他能眼着儿子被关押改造,但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儿子出事,更不能在明知道这一切会发生的时候,还一言不发。
所以...消失近一个月后,终于忍不住过来亲自面见张秦川,这次过来,就是想探探张秦川口风。
前车之鉴都在这摆着了,虽然不清楚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内情,但陈龙有点慌了。
他怕这位张会长在他儿子出来后,也在自己儿子身上用上那些爆裂的手段。
到时候白发人送黑发人,就算他关系再广也没有后悔的机会啊,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
“叩叩...”
张秦川刚准备说话,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没等他回应,秘书已经推开门快步走到张秦川身边,在他耳边低声道:“会长,韩总秘书刚刚给我打电话,问您今天在不在协会,我说您正在会客,然后...韩总那边我听他秘书的意思,已经下来了,准备来找你,据说韩总今天心情有点不好。”
“?”
张秦川有些纳闷的看了眼秘书,老韩?
心情不好?
找我?
这跟我有啥关系?
“行了,你去吧,我跟陈先生聊点事。”
张秦川点点头,示意秘书先出去,转过头看着陈龙。
“我都跟陈先生说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法律治不了的呢,才用得上家规,我相信我说的家规,陈先生不会不懂吧?”
“......”
陈龙眯着眼,面无表情的看着张秦川。
这种不给明确回答的感觉,他有点讨厌了,他都亲自来张秦川面前说这种话了,对方还跟他绕,这让陈龙极其不爽,但他又拿对方毫无办法。
“张会长...”
“啪!”
张秦川抬手轻轻拍了拍陈龙的肩膀,脸上的笑容收了收。
“我相信陈先生会教好自己的孩子,不用我来教,我的意思,陈先生明白吗?!”
“......”
这话说的,陈龙听完极其不爽,我的孩子还用你教?
刚想反驳,办公室大门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咚!”
像是谁在外面踹了一脚似的,没等张秦川反应过来,办公室门已经被从外打开了。
一道带着怒气的声音,人未至,声先到。
“张秦川!老子找你好几天了!可算让我堵到你了,你这货...”
只见韩总竖着眉毛走进办公室,然后就看到了张秦川左手正搭在陈龙肩膀上的画面。
“......”
韩总眉头一挑,他还以为秘书说的张秦川正在会客是推诿的话呢,没想到张秦川真的在会客。
那天现在这种行为,多少有点让张秦川在外人面前丢脸了。
...
陈龙扫了眼韩总的表情,又扭头看看张秦川。
得了,今天这一趟,有收获,但不明确!
张秦川的意思,他懂了,而且眼下...这两位一看就有事,他再留在这儿掺和,明显就有点不好了,这种大佬之间的矛盾,容易殃及池鱼,哪怕他不怕,他也不想参与。
“好吧,张会长,那你先忙,我先告辞了。”
陈龙站起身,又朝韩总点点头,给了个笑脸,没等张秦川回话,顺着韩总身后的缝隙直接出门了。
...
“干啥呀?我正会客呢,你直接破门而入啊!”
等陈龙走后,张秦川坐在沙发上也没起身,反而扬起下巴,有些不爽的看着韩总。
“干啥?我还想问你干啥呢,我昨天去开会,听上面领导说,你要主导日韩电影一部分的引进和出口工作?张秦川...这几年老子跟你没仇吧?你把手都伸到老子碗里了?”
看着张秦川,韩总怒气又上来了!
他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国内谁不知道,他们华影是负责国外影视剧进出口工作的?
如今...张秦川这小子不声不响的,居然给领导写了份计划,要分他的权。
这谁能忍?
哪怕是一部分,哪怕数量不对。
这种事儿,就怕这种开头,这口子要是给张秦川开了,以后可就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