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您慢点。”
走廊里，杨采玉搀着张秦川的胳膊准备回房间，边走边低声提醒张秦川。
张秦川歪头看了眼跟他对比起来个子小小的杨采玉。
说实话，就她这小胳膊小腿的，他要是真醉了，别说搀他了，让她用出全身的劲儿，能拉动他，就算张秦川输。
“你以为我喝多了？”
听到张秦川的问话，特别是那种带着股酒味的热气扑到自己脸上，杨采玉还是下意识有些不好意思。
略微低着头不敢看昏暗中张秦川的眼神低声道：“没...”
刚刚的饭局，张秦川他们在杨采玉看来，可是喝了不少，哪怕都是啤酒，但量上去了，也得醉，没看王总都喝晕了？
还有那位看她时眼神有异样的中年人，也有点晕乎，反而是张秦川，从头到尾都没见什么变化。
说实话，刚刚的酒局，对杨采玉来说，有点煎熬。
跟这些大佬一起吃饭，她也放不开，就算是放的开，饭桌上也没她说话的份。
别说是她了，就连作陪的刚子，也只能趁着张秦川跟老王聊天的间隙，偶尔插句话，这就不得了，至于她们这几个作陪的女演员，最后还真沦落到老王所说的端茶倒水拿纸巾了。
如今，饭局总算结束，杨采玉又累又困，还有点饿。
张秦川没来之前，她们就开始提前准备，一直到了他们吃饭喝酒的时候，饭桌上她都没好意思动筷子，从下午三四点，一直到现在晚上十一点多，早就身心俱疲了。
终于来到房门前，杨采玉揪着脸，用肩膀扛着张秦川，掏出房卡开门，等把张秦川扶到沙发上，总算是松了口气。
站在原地看着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张秦川，杨采玉瞬间有点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了。
按理来说...她虽然不是什么高手，但规矩她也懂。
就像刚刚的饭局，应该在饭局上先聊聊天，熟悉后聊开了，剩下的等饭局散了，一切就自然而然的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但今天...这个流程走的不对！
可以说，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以张秦川为主的。
而他，吃饭那是真吃饭，聊天也只是跟老王这几个人聊天。
关键是他们这些男人所聊的内容，让杨采玉她们几个根本插不了嘴。
全程只能在旁边陪着他们几个尬笑。
这个相互熟悉的过程没了，如今到了环节末尾，这流程该怎么走？
她现在是走是留？
走...肯定是说不过去的，但留下...这位就这么往沙发上一坐，也不说话，关键是双方之间身份差距太大了，杨采玉甚至都不敢给张秦川开玩笑，更不敢多问，房间的气氛顿时就有点尴尬了。
...
缓了几分钟，张秦川一伸腿，掏出兜里的手机，先看了眼有没有谁在他刚刚吃饭的时候打电话。
等扫了一遍手机，这才斜眼看向旁边的杨采玉。
这位，因为今天在剧组，服装有些简单，上身一件白色短袖，下身一件偏紧身的牛仔裤，裤脚还有点喇叭口的造型。
就这么双手放在身前站在那，微微低着头，跟犯错误被老师叫到办公室里的学生似的。
“愣着干啥呢？帮我换个鞋啊，等会儿去给我放点热水，我要泡个澡，你要是饿了，打电话让酒店送点宵夜过来，我吃完再洗。”
...
“？？？”
听到张秦川的声音，杨采玉愣了一下。
看了眼张秦川踩在地毯上的皮鞋，这才下意识上前两步，蹲在那准备帮张秦川换鞋。
没想到张秦川脚丫子一晃，又出声道：“先去拿拖鞋啊，干换啊？”
“......”
杨采玉听到这话，脸蛋一下子就红了。
不是害羞，是尴尬的。
她现在才大三，虽然电影学院的学业不比普通大学，但她在北电的时候，好歹也是整个年级都出名的。
在校期间，也不是没有男生追过她，现在这个时间段，虽然男女双方地位差距还没那么大，但平时...她哪听到过这种要求？
那些追她的人，哪个不是小心翼翼的打听她的喜好，对她和颜悦色的？
而且她家里的条件本身也不差，以前哪经历过这种？
但如今...到了张秦川面前，就他对自己表现出的这种态度，一瞬间让本就没喝多少酒的杨采玉瞬间清醒了。
饭局时候的端茶倒水，刚刚回房间路上师兄师兄叫着的关心话语。
在这种态度下，一切好像都显得过于苍白。
这让本就有些慌的杨采玉，这下更慌了，机械性的站起身，走到门口的鞋柜上拿起一双一次性拖鞋，又走回来给张秦川换鞋，等会儿还得放洗澡水。
.................
虽然喝完酒后泡澡对身体不好，甚至还很危险。
但张秦川还是喜欢喝酒后泡个澡，活泛一下身体，加上本身天热，泡个澡后那种浑身舒爽还有酒后那种微醺的状态下，又带着点从内到外的散发热量的感觉，很舒服。
这东西就跟抽烟一样，很多抽烟的人不知道这东西对身体不好吗？
但该抽照样抽。
...
“哗啦...”
从浴缸里站起身，伸手拿起旁边挂着的浴袍，张秦川连擦都没擦，就这么把浴袍披在身上，走出浴室。
刚一出来，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杨采玉。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门口玄关处的一圈射灯开着，灯光有点昏暗，身后的浴室里也有灯光冒出来。
旁边的窗户开着，偶尔传来远处的一阵车辆鸣笛声，很轻微。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扎着马尾辫，化着淡妆、穿着牛仔裤的女孩，就这么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张秦川甚至都能看出在他走出浴室的一瞬间，对方玩手机的手微微一僵，喉头还动了两下，那种紧张的感觉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种场合，突然给他一种以前在韩国的感觉。
那时候...他还在看场子，每天都会接触到这样的女孩，很多都是从国内过来，做着各种各样的发财梦，最后...在韩国闯荡一圈，啥财也没发，无奈准备下海，然后找到他们这里，让他这位张老师给教教学，带入门。
以前张秦川对这个，还是挺烦的，早就腻了，他是真把这种事儿当工作了。
但如今...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人嘛，总是喜欢怀念一下过去的苦日子。
今天这场景，让他有些感触。
杨采玉跟以前张秦川拍戏合作过的那个隋君波一样，都是那种带着点土气的长相和气质，两家妇女的感觉。
偶尔他还就喜欢这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