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秦川眼角微抽,脸色难看至极。
这个片段...怎么说呢。
单拎出来,不管是画面的颜色,镜头的角度,背景的搭配,还是台词,都很不错。
体现出了乱世一个普通文化人,面对国破家亡时那种大无畏的精神。
但就是这个台词,张秦川越听越刺耳。
他知道,这句台词没啥问题,但他听到最后那两句台词时,还是感觉很难受。
他讨厌那种命运被安排好的感觉。
而且还是戏里这种,出生既要面对死亡,甚至是...不能出生这种问题。
这他妈的...越听越悲哀。
搞得就好像宿命论似的。
张秦川最烦这个。
当时的条件和大环境确实差,但这种话...如今被放在电影上,再结合着这部电影的所有剧情,顿时就显得有点像小丑。
潜台词就是,你们杀吧...我们还能生。
这种极其懦弱,甚至是懦弱到骨子里的感觉,最令张秦川讨厌。
在他的认知中,电影里的这个清洁,现实里那个年代有没有?
肯定会有的,可能比这个更卑微。
但现实是现实,有时候...电影没必要完全还原现实。
不同的东西,放在不同的时代,结合不同的背景,根据观众的不同,取得的效果是不一样的!
现在是个什么时代?
一大群外吹,吹嘘哪哪如何如何好的时代,是个笑贫不笑娼的时代。
在这种大环境下,去拍一些战争时代的普通人如何惨,普通观众会做到感同身受嘛?
甚至是,按照导演所说,以另一个角度去解读当年的历史...
...
这话简直是放狗屁,哪个地方没有坏人,没有好人?
放在和平年代,放在普通人里,当然是好人多过坏人。
但放在鬼子群体里,这还用说?
大家阵营不一样,立场不一样,非要从鬼子里单临出一个个例来说事。
这是什么行为?
这就跟某些脑残女人挂在嘴边的那种,某某女性干了什么样的事儿,她身为女的也一样感觉光荣,就跟她也干了这件事一样。
拿个例当普遍情况看待的人,都是傻逼。
正常人分得清什么是个例,什么是普遍现象。
就如这部电影一样,拿着个例去重新演绎,重新解读,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傻逼的事情。
出发点就歪了,后面的就别说了。
...
“4月22日震撼上映!”
“跟随陆导重新感受历史,体验那个悲怆的年代。”
“《金陵,金陵!》”
看着画面最后,直接蹦出来广告内容,在看了眼右侧点赞量和评论量,张秦川刚点开评论,想看看评论区都是如何说的。
没想到一点开评论,居然一条都看不见了!
“操!”
...
“不是说这4G信号挺好的嘛?”
张秦川踢了一脚驾驶位开车的周二围抱怨道。
这是他前天回来时,才办的新套餐,4G套餐,每月流量更多了,网速更快了,没想到...一上高速,过个岩洞就没信号了。
有些烦躁的张秦川把手机玩旁边一丢,闭上眼睛不想再看了。
“到哪了?”
“厂长,还有差不多二十来分钟就能到。”
周二围扫了眼刚过去的标识牌,算了算路程回道。
“行,我眯一会儿,到了叫我。”
...
兴县,地处西山省西北端,算是整个西山省内最穷的地方之一。
县里官方办公地门前。
县领导、还有市里的领导,一群人簇拥着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此时正站在办公大院门口,对着远处翘首以盼。
“许总,张会长快到了吧?”
县领导抬手看了眼时间,对那个年轻人问了一句。
“马上马上,刚刚张会长给我发了个条短信,进县城了。”
许健拿着手机冲旁边的领导晃了一下。
...
随着许健话音刚落,一排黑色的车队转过路口,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当头开路的是一辆打着双闪的A6,后面跟了三辆黑色的越野车,这三辆车后面,还跟着一辆殿后的A6。
一行五辆车,开出了十几年车才能达到的气势。
随着前面那辆A6开始靠边,站在县城办公大院门口的领导们,咳嗽的咳嗽,整理衣服的整理衣服。
...
“嚯这么隆重啊!”
张秦川刚一下车,看到这迎接场面,脸上顿时露出笑意,男人嘛...谁不爱面子啊?!
拍了拍旁边给他开车门的许健的肩膀,朝他打了个眼神。
“张哥,欢迎欢迎,来来来,听说你要来,领导早就到了,我给你介绍!”
...
许健拉着张秦川开始给他介绍这些领导都是哪位,市里的是一个副的带着一位文旅局的领导。
县城这边,基本上今天不忙的都来了。
阵仗非常大。
...
“张会长,欢迎欢迎啊,听到你要在我们县拍电影,我高兴的好几天都没睡好啊。”
双手握着张秦川的手,一位戴眼镜的,年纪大概有四十多岁的县领导高兴的说道。
“哈哈,领导您过奖了,咱们离的也不远,在有能力的情况下,我当然还是想在家门口拍戏的,我还得谢谢你呢,感谢你给我们剧组提供这么多便利。”
虽然片子还没正式开拍呢,但人家县里市里对许健的前期片场建设工作大力支持,张秦川作为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当然的当面说点好话。
“哈哈!”
...
一行人先去县办公大院里简单开了个小会,张秦川这边要交代点东西。
比如他这次要在这边拍多久,电影拍完后,片场还能改造成景点供看过电影的观众过来参观。
要不然...这部片子的现实发生地在岛国那边呢,国内有多少人能为了一部电影,特意出国去看看那座岛?
...
“你咋会把地方选在这儿呢?”
刚开完会,一行人准备带着张秦川先去县里最有名的革命博物馆参观,张秦川拉着许健同乘,刚一上车,张秦川难掩好奇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