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了一眼高永泰。
还别说...如今细细打量一眼，张秦川还真从他眼里看出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面相这种东西怎么说呢，老话说面由心生，但还有一句话叫贵气养人。
这两种条件是相互纠缠的。
有的人年轻时，没发家的时候，光看长相看不出来什么，可能是...坚韧？或者别的品质突出点。
而这个高永泰，以前是运动员，玩击剑的。
98年的时候，还拿过亚运会团体冠军呢。
本身身体素质就好，再加上有副好皮囊，最后就走上了吃软饭的道路。
但现在...以高永泰的身家，虽然他平时在他老板面前直不起腰，但本质上他还是个有钱人，比大部分人过的都要好。
但如今，张秦川却在他脸上，明显看出了二五仔的潜质，也就是面相上说的脑后有反骨。
这种东西是那种稍微看一眼，就能明显感觉出来的气质，很玄。
...
“知道我今天叫你来想跟你说什么吗？”
张秦川似笑非笑的打量半天，把高永泰看的心里直发毛，这才开口问了一句。
...
“呃...张会长请明言。”
高永泰此时有些懵。
“呵呵...平时跟你老板一起办公的时候，你在上面还是下面？”
“？？？”
听着这个玩味的问题，高永泰脸色猛地一变，这问题太草率了，他差点破防。
“张会长...这种隐私...”
“好了好了。”
张秦川嗤笑一声，虽然高永泰没回答，但他这个反应，已经给出答案了，这货本质上还是个软蛋，只是心里有些不甘罢了。
这样的人...软的时间长了，心理容易出问题，可能平时他在她老板面前会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私下里啥样，可就说不准了，要不然...那天他也不会主动找张秦川合作。
只不过当时张秦川觉得他过于废物，没啥资格跟他合作。
但一直到今天，就今早郑维娜给他看了翻船的监控后，张秦川的心态突然变了。
...
以前，不管如何，每次来韩国的时候，张秦川起码都是本着能低调尽量低调的准则，没在这边搞什么大动作。
而且...就算是赚钱，他也相当于一个二道贩子，从韩国引进一些他觉得没啥‘侵害性’的韩剧，然后再转卖给国内的电视台，赚个‘辛苦钱’。
但现在...看着郑维娜她老娘搞得这么丧心病狂，张秦川突然间感觉，他在韩国这边，多少有些小家子气了！
想想他当年搞那个‘破虏湖’石碑。
小心翼翼的派了死士过来，又是前后谋划，又是低调行事的，最后才炸死几个人啊？
当时张秦川都觉得他这种手段已经够暴虐了。
但如今跟郑维娜她老娘这种一次搞一船人，一次好几百人的行为一比。
他张秦川算啥？！
算不算小家子气？！
...
也就是从给郑维娜设置条件开始，张秦川也有了点不一样的想法。
这些老娘们手段都这么猛了，他要是不搞出点什么高端手段出来，岂不是显得他张秦川没能力？！
老子大老远以电影协会的会长身份过来访问，还得被几个老女人看不起？
那不能够！
所以...张秦川这才想起了眼前这位---高永泰！
这小子虽然菜，但现在对他有大用！
...............
张秦川抬头看着远处的海面，朝着岛国的方向指了指。
高永泰抬头顺着张秦川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些不明所以。
“那边，就是岛国...你知不知道明年有什么重要的事儿？”
“？？？”
高永泰舔了舔嘴唇，有点没搞明白张秦川到底想要说什么。
想了想...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明年是2015年，那可不就是岛国止战的周年吧，六十年了吧？
...
“张会长，您是说...岛国止战周年？”
“什么止战，那叫无条件投降！”
张秦川白了他一眼，也没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多聊，叹了口气，酝酿了一下情绪，眼眶微微发红。
...
这一幕，把旁边注意力一直在张秦川身上的高永泰看的更懵了，这...张会长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了？
“年前...一个偶然的机会，我才了解到，我们朝鲜族同胞，当年在岛国人殖民半岛期间，受过那么多迫害...后来，我根据韩国官方的消息，又进一步了解到，关于端岛的事儿，几千同胞啊，就这么死在了矿里...”
张秦川语气低沉，他虽然身份证上写的是汉族，但按照韩国这边的宣传，他老娘是朝鲜族，他现在又这么有成就，那他也是朝鲜族。
他在高永泰面前说大家是朝鲜族同胞，这一点问题都没有，韩国人也是朝鲜族啊！
...
“因为这个原因，我才临时起意想拍一部关于端岛的电影，这次来韩国...经过韩国电影协会相关人员的帮助，我又了解到了很多我在国内没查到的资料...”
说到这儿，张秦川右手重重一下砸在茶台上，把旁边认真听张秦川说话的高永泰吓了一跳。
抽出一根烟，张秦川一副难以释怀的表情，高永泰下意识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点着火双手托着给张秦川点烟。
...
就刚刚张秦川这种状态，张嘴就是民族往事，张嘴就是大义，然后...话锋一转就到了作品上。
高永泰对张秦川的大部分认知，也局限在韩国媒体对张秦川的宣传上。
天才导演，很有才华，不仅导的好，还能自己写剧本。
他说话的时候，那种状态，那种表情，那种强硬、有男人味的感觉，这是高永泰无数个梦里梦寐以求而得不到的东西。
跟张秦川这样的人一比，他顿时有些自行惭愧了，他每天都干点什么？
去公司坐一会儿，下午就要早早回去，在老板面前尽心尽力，贴心呵护，哪怕到了晚上，还要忍着海腥味刷钢丝球，都不能有一点怨言。
就这...还时不时被抱怨，被鄙视。
最终...他不得不又给老板介绍了另一个新员工。
而就是这个以前在他面前伏低做小的小老弟，自从跟了老板后，居然翻脸不认人，在他面前装起来了！
这是高永泰最受不了的！
他自认为他为了老板奉献了所有，但到头来...他得到了什么？
这么多年的辛勤服侍，换来的却是老板的女儿，都能在大庭广众下对他大声呵斥，他像一条狗一样，没有一点尊严！
他太想变成张秦川这样真正的男人了，哪怕...只有他这种气质的一半，不...哪怕十分之一他就满足了！
...
张秦川点上烟，对高永泰点点头，小伙子挺上道的！
“我了解到...岛国人居然恬不知耻的歪曲历史，现在居然想把当年我们同胞受过苦，惨死过那么多同胞的岛屿申遗，让那么多外国人上岛去玩去听他们编纂的假历史，赚游客的钱，我觉得...我必须做出点什么了，高永泰...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