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这番话说的磕磕绊绊的，生怕意思没表达清楚，但又怕意思表达的太清楚了伤感情。
“哦？哈哈哈！怪我怪我！”
张秦川愣了一下，哈哈大笑的拍了拍脑门道：“你看，怪我没说清楚，是这样的，我刚刚说的投资，算是借钱给你过桥了，我连利息都不要，到时候收益全归你，唐老师...你这次这么费心的帮我，我怎么好意思要你的钱嘛，怪我没说清楚，不过你要是有朋友投资了，那我就不参合了！”
张秦川一副自己没说清楚的表情，很夸张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话里却是详细的解释了一番刚刚自己的意思。
老唐一脸愕然的听完张秦川的话，脸色瞬间红了。
这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哎呀呀...这闹的！”
老唐也哈哈大笑缓解了一下尴尬。
只不过张秦川说了不参合投资了，这也让老唐松了口气。
...
张秦川看着老唐，好处，肯定是要给的，而且要给足，要不然...以后谁还帮他？！
老唐这个人，很对他的胃口。
看着老唐的脸，一个计划瞬间浮上心头。
“唐老师，这样...嗯，我们东方厂这边，我还缺个顾问，不知道你能不能屈尊来我这边任个职？到时候你拍戏，团队方面你放心，我帮你组个团队，费用算我的。”
...
“！！！”
顾问？
老唐眼睛一眯，瞬间化身诸葛亮。
张秦川突然给自己一个顾问干什么？
在他看来，这顾问一个月千把块，或者万把块的工资，这...
突然，老唐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人----王精！
王精也是东方厂的顾问。
他听说过王精跟东方厂的合作模式。
如今顺着这个思路细想。
自己隐晦拒绝了张秦川对他这次电视剧项目的投资，然后张秦川就拿出了这个顾问的职位还有免费的剧组团队。
剧组团队可以理解。
以东方厂的专业程度，就他们的剧组，就以三个月的拍摄周期为例，这个费用起码四五百万起步，要是连带设备，可能还会更高。
而张秦川直接把这个费用免了，这绝对算够意思了！
但他带上一个顾问的职位...
担任东方厂的顾问有什么职责，或者什么好处？
按照老唐的印象，好像王精平时也没啥职责，反而因为他这个东方厂顾问的头衔，好像没人敢找他的麻烦，虽然偶尔会被香江那边的人冠以‘张秦川的走狗’名号，但王精自从成为东方厂的顾问后，好像在国内一直顺风顺水的。
想到这儿，老唐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张秦川这边，他在外界观众的眼里，是个低调、有才华、很稳重的拍商业的主流名导。
但他在圈里很多人的印象中，可不是啥好相与的角色！
反而...有时候圈子里隐隐流传出他的‘恶名’！
而他老唐要是当了东方厂的顾问，别的不说，起码有张秦川的名号在，他本身就能免去很多麻烦。
比如...会减少一大部想分坑他的人！
什么人会想坑他？他有什么可被坑的？
想到这儿，老唐瞬间想到了他眼下准备上马的这个项目。
团队有张秦川负责，那剩下的...他能被坑的地方，只有资金方面了！
这方面他以前接触的少，但人家张秦川都玩这一套多少年了？
不管他会不会被坑，反正人家上来给他一个顾问的职位，而有了他张秦川的名号，不看僧面看佛面吧？
想到这儿...老唐大为感动，这些东西，张秦川都没明说，但人家直接就这么做了，而他想了半天，还以为是张秦川对他有什么别有用心的目的呢！
人家这是给他送个职位，以后每个月都给他一份死工资，然后...还把名头借给他，隐隐照顾他，还一点回报都不要。
越想，老唐越是惭愧。
...
想通了这些，老唐一脸感慨的半开玩笑道：“那以后...我就是张导手下的人了，是不是还得每天去东方厂上班啊？老头子可是好久没上过班了。”
“哈哈，唐老师你说的哪里的话，什么上班不上班的，你就挂个名，有空去我那边玩玩就行，我让人在厂里给你留个办公室，以后遇到难题了，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哎！”
老唐端起酒杯，冲着张秦川示意一下，二话不说，一饮而尽。
人家小年轻这么够意思，他还有啥说的，一切都在酒里了！
....................
12月31日。
2012年的最后一天。
早上八点半，电影协会总部，刚一出电梯，张秦川下意识打了个哈欠。
他好久没起过这么早了，真遭罪。
“会长！”
旁边的前台工作人员，一眼就认出了张秦川，赶紧给他打招呼。
张秦川也不认识她，朝她点点头。
他今天是来开会的，已经上任好几天了，前几天他在酒店研究计划，正好又赶上周末，今天是周一，总算是赶在年底最后一天，才来开会。
...
“踏踏踏...”
皮鞋踩踏在走廊里的声音，顺着会议室打开的大门回荡在整个会议室里。
乱糟糟的会议室里，门口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听到声音，伸头看了眼走廊外，远远的看到张秦川拎个包朝这边走来，赶紧缩回脖子，压低声音道：“咳咳...会长来了，都静一静。”
“哗哗...”
随着他这道提醒声，咳嗽声、拉椅子的声音，整理衣服的声音，拧水杯盖的声音不绝于耳，大家都很紧张，新会长上任，这是第一次开会，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也不知道这位新会长准备怎么烧这三把火，而最终的火又会烧向哪。